
只摊子勾住了。摊上摆着手帕,针脚细密,绣的是一簇簇野菊,配色说不上多精巧,但看着舒坦,让人想停下来多看两眼。 她弯腰捡起一块帕子,指腹捻了捻料子——粗棉的,手感有些涩,不像大户人家用的那种细软绸缎。但这针脚她眼熟。 卖帕子的年轻妇人低着头,正把边角卷了毛的帕子收回去,听见有人停在摊前,头也没抬:"姑娘随意看看,都是自家绣的,五文一块。" 沈昭宁捏着帕子没出声。她盯着那张低垂的侧脸看了许久,目光从眉梢滑到鼻梁,又从嘴角滑到下颌。瘦了,也糙了,不像从前在沈家时那样养得细白,但眉眼之间的轮廓她不会认错。 "若瑶?" 那妇人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像是被人定住了。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和沈昭宁撞在一起,眼底有一瞬间的惊惶,随即又被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