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我东西太放太乱了找了一会儿,你用这个……”乐生提着音箱,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幕。
“啊,我差点忘了。”大概是这房子隔音太好,乐生没听到他们喊出对方的名字,扭头向童天天介绍,“这是闻林洲,我朋友,很厉害的鼓手。上午我们在练习,太热了就没让他回去,等晚些时候继续练。”
说完又转向闻林洲:“这位是童天天,来学吉他的。跟我们同校同年级,说不定你还见过她呢。”
童天天:“……”
闻林洲:“……”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乐生满怀期待地望向闻林洲,希望他能作为前辈,对新来的这位朋友有所表示。但闻林洲直接无视了他,只盯着一楼的那个女孩,手握成拳微微颤抖。
不对啊?乐生有些意外,心想这不符合他朋友外冷内温的风格。
明明路上介绍条狗他都会打招呼的,虽然脸有点臭,但也没拦着那狗扒他裤腿求抱求撸,总不能人不如狗……
他继续观察,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地扫。
老朋友闻林洲别过了脸,一副“爱咋咋地”的态度,反常得像被脏东西夺舍。更诡异的是,新朋友童天天也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这状态根本不是初次见面。
暗潮涌动中,他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是不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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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口,好比洪水泄闸,凝滞的氛围刹那间像是黄油一般化开。
闻林洲终于有了动作。他走下楼梯,从正面靠近乐生,把连接线往人手上一塞:“你这线好像坏了,刚刚试了一下,杂音能震聋我耳朵。”
“不至于吧?”乐生下意识道,“楼上的线都是我上周换的,你是不是哪里操作错了?”
“那我不知道。反正接触不良,不是线就是音箱本身有问题,你好好检查一下。”他说着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到闻林洲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这些行为,童天天觉得这世界真的疯了。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闻林洲会出现在乐生家里?
为什么他跟乐生好像很熟?!
为什么他倒水都不用乐生允许?!!!
大量问号瞬间涌现,童天天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万幸的是,在场傻的还不止她一个。
乐生捧着那截疑似坏了的线,余光里瞄到童天天背着琴包呆站在书柜前,突然回过味来,追着闻林洲问:“不对你得给我个解释,你俩是不是早认识了?”
“是啊。”
“那你不提醒我?”乐生苦笑,紧接着叹了口气,“刚才我白说了,本来该你跟我介绍她介绍才是。”
“那我也不知道……”闻林洲话到一半,大概觉得也没什么好说,“她跟我是同学。”
“同班?”
“不同班叫什么同学?”闻林洲靠着橱柜,抬眼看向童天天。
女孩一动不动,只是睁着眼睛瞪他,好像很抗拒他的存在。
就喝个水而已,又是哪里惹到她了……闻林洲皱着眉头,脑筋一转,想起上次看到这个眼神的场合,顿时明白了。
这可有意思了……他不动声色地补充:“其实我们也是邻居。”
乐生果然上钩:“邻居?”
童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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