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看都不看他,悠然坐到小榻上。
“你又没说不许。”
“而且,你们这一行,应当没那么多忌讳吧?利用周围能利用的一切得到想要,我觉得我做得还好啊。”
“陈都若是走漏了消息你当如何?”
“我虽说不上识人有术,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便能骗我的。”
“前日你那么说,分明是瞧不起女子,”云楼看着司彦神情变换不明,她皮笑肉不笑道,“没想到我真能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听到了吧?”
司彦想起那日自己稀里糊涂透露了信息心中就是一阵憋闷。
“哼,以色诱之,你也有脸拿出来当正道视之。”他语气不屑。
云楼也不恼,还反问他,“我有,你没有吗?”
“什么?”司彦马上反应过来,怒道,“安敢视我为佞人!”
眼见司彦的手伸向腰后,似要那短刀,她望着他的双眼。
“我们不过是在讨论些许小事而已,”她说,“堂兄,息怒呐。”
她冷静的眼神像是一面镜子,话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嘲弄。
一声堂兄,让司彦忽然清醒过来,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这样狠心果决,无所不用其极的女子,若当时他们真直接杀了云墨,留下她,那就真成了一个祸害。
幸好她是个女子,若是托生成男子,大概世上又得多一个酷吏。
“既然你已经打听到了那人身份,我也不会赖账。”他勾了勾手,可云楼已经被戏弄过了一次,哪里肯再靠过去。
他只好凑近云楼,“到时你接近他,弄清他宴请之人是谁。”
“完成这个任务,我便去大人面前替你求情。”
就这?她还以为要做些什么,比如手刃某个人的任务。
她问:“你们会安排其她人进去吗?”
“这便与你无关了。”
“哦,那就是会。”她点点头。
“不要想着起什么坏心思!”司彦已经无力再去跟她辩驳,直接警告道,“你若完不成,又去干扰其他人,最后打草惊蛇,别说我求情,中尉也饶不了你!”
“我像那种自己完不成还给其她人捣乱的人吗?”
见司彦脸上写着怀疑二字。
云楼安抚道:“我阿兄还在你们手上,你何必这样紧张?”
对对对,云墨还在他手上。
虽然事实如此,但司彦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全被云楼的话左右。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预兆。
所以在云楼问他要张庭的其它消息时,他没有回答,而是说:“你本事那么大,还需要我的消息吗?”
说罢,他挥了挥袖子,故作淡定地离开了。
云楼看着司彦一身窄袖短褐的背影消失在家门口,不得体地撇了撇嘴。
贪财好色,小鸡肚肠。
又不是穿的罩袍,做这副模样给谁看?还不如那只好糊弄的猎犬。
但说归说,她倒是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接近那位郑国重臣张庭张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