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笙画的,你最好不要碰,”隔断后一直在观望的洪月牙现身,板着脸说,“你大伯母没教过不能随便碰别人的东西吗?”
闻声,云楼手指微微蜷缩,她收回手,转身看向这个将生她出来的女人。
“母亲,您不先问问女儿昨夜是怎么度过的吗?”
洪月牙眼神躲闪,掩饰说:“那个军官不是已经说了你是立了功的吗?我就不必多问了吧。”
云楼没忍住轻笑一声。
一个自私自利,一个天真自我,这两个难怪能成为夫妻。
“你笑什么?”洪月牙眼中带着不喜,不像看女儿,倒是像看仇人。
面对这个眼神,纵使她心有准备,却仍是五脏六腑都冷了一瞬。
可她还未说话,就听后面有人出声。
“阿母,你在跟谁说话?”
云楼眼神一凝,一时不敢想身后之人是不是在叫面前的人。
可她眼看着她的母亲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了一声。
“阿笙,你总算回来了。”
阿笙?
她转眼看向隔断上画的画,想起母亲刚才的话,‘这是阿笙画的……’
“阿悠!你出来啦!”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闻声,云楼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在幻听,恍然回头,身体就被迫不及待的人重重搂进怀里。
“你昨天吓死我了!那群人有没有伤到你?快让我看看!”
申屠卓反手握住云楼的肩膀,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云楼回过神,一时却难压脸上的惊喜之色,失声道:“申屠卓你怎么来了?!”
“阿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双手忽然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我先带你们去房间吧?”
云楼顺着这双白皙纤长的双手向上望去,只见一张娇俏明艳如三月桃花的面庞。
神情明朗舒展,一看便知是个娇养长大的大小姐。
“盛京家中困苦,内子多有哭啼,实不忍吾女受此难,乃托于大兄,望大兄和嫂嫂替我二人看顾小楼,待来日立足……”
那封信,她几乎能倒背如流。
申屠卓不知道该不该把二人分开,毕竟刚才她们刚一起去求了贵人把阿悠从中尉府里救出来。
亲姐妹,一个蓬头垢面,穿着匆匆换上,又在折腾一夜后满是褶皱的简便罩袍,一个云鬓斜簪,穿着精致漂亮的粉色曲裾,像是枝头上最鲜艳的桃花。
“这是你妹妹云笙,今年刚满十六,”洪月牙出声解释,“你看,是不是很像我?”
饶是申屠卓性情粗犷,也能听出她语气当中的得意。
云楼没有动作,心中却以掀起狂风暴雨。
十六,她今年才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