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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家门前一片荫凉,滕云彩和赵文娥两人身前摆着竹筐,正一边搓麻,一边说话。
现下虽是农忙时,但两家都雇了人耕种,她们便不像寻常农妇一般在田里下力气,即便如此,她们却也不会无所事事,织布缝衣种菜收拾屋子等等,两人都是个中好手,家中里里外外被她们治理的井井有条。
牛车还没到面前,滕云彩扔下麻料便站起来挥了挥手,“呀,你们总算回来了!”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去哪闯祸去了?”
申屠卓不情愿,“阿母,我现在都十九了,又不是小孩,自然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阿悠今天还夸我聪明,偏你觉得我傻。”
“你就是三十四十不还是我闺女?”
“你就知道那这话压我……”
眼看母女两个要拌起嘴来,赵文娥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云彩,孩子们回来就行,回来就行,”她走到牛车前,“回家吧阿悠,伯母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羹,在一直在灶上热着呢。”
“阿卓也来用些吧,我想着你也是喜欢的。”
“好。”云楼从车上下来。
滕云彩瞪了自家闺女一眼,转头却是温和道:“那文娥我去家里拿些小菜就羹,让她们好好吃一顿。”
“好好。”
……
今日是云楼在梁城待的最后一天了,她还有事要了解。
因为家中缘故,云楼虽不行医,却对药材颇有研究,善于制香,不论是燃香还是香囊,放到药铺中售卖,经年下来,在梁城中有些名气,赚的钱也够养活自己和申屠卓。
普通香放到药铺卖即可,另一些定制的香则需要他们给贵人送上门。
梁城当中的路窄,人多,不方便赶牛车,所以她们一般会走着过去。
“阿悠,阿靖。”大伯父云镜匆匆从后堂走出来,叫住她。
“大伯。”
“云大伯。”
方才她们将东西交给前堂的学徒,还问了一句大伯去哪了,他还说不知道。
怎么从后堂跑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奇怪。
云镜左右看了看,面色不知为何有些阴沉,“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说罢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走进后堂。
“这是怎么了?”申屠卓小声问。
云楼心中却明镜似的,她牵住申屠卓的手摇了摇,“应当没什么事,走吧。”
待两人到了后堂,云镜双眼便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撒手,”他拧着眉,“眼见着今年便十八了,都是大孩子了,还整天拉拉扯扯的,不像话。”
“难不成还怕我做什么?”
申屠卓和云楼都没动作。
“云大伯,我们怕您做什么?我们两个光明磊落的……”
“光明磊落?”云镜突然打断申屠卓的话。
他走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你们俩说实话,苍山的事和你们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