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滕云彩追人追地气喘吁吁,坐在石头上休息,“你不能去!”
“阿母!”申屠卓也生气,站在原地喊,“你看阿悠那么柔柔弱弱一个姑娘,你是我你也肯定放心不下!”
滕云彩嗓门也不小,高喊说:“阿悠自有她大伯伯母安排,还轮不到你操心!”
“阿母!”
“再敢嚷嚷我打断你的腿!”
申屠家与云家比邻而居,云楼自然能听到隔壁院子当中鸡飞狗跳的吵闹声。
日下西山,漫天铺着洋洋洒洒的红云。
她手中仍旧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环。
在墙边驻足片刻,待隔壁人声小了,她才转身往屋里去。
“阿悠,隔壁在吵架呢吗?咱们要不要过去劝劝?”伯母赵文娥迎上来问。
“不用,”云楼说,“她们家的家事自己解决,我们不好掺和。”
赵文娥点点哦了一声,然后拉过姪女的手,把准备的东西放到她手中。
“过两天你就要走了,这是伯母求来的桃符,能保佑我们阿悠平平安安到盛京。”
“一定要贴身带着啊。”
云楼骤然失神,愣愣看着手中那枚不过食指大小的桃符。
她算不上是有父母的孩子,能活到十九完全是由伯母伯父一手养育,所以她该孝敬报答的人其实从始至终也只有这两个人而已。
这件事她心中不能再清楚了。
“之前你说不用你伯父他们送你去,我想了想还是不妥,要不……”
她清醒过来,拉住伯母手,一如小时候撒娇般晃了晃,“伯母,阿悠心中有计较,您就不必操心了。”
赵文娥知道姪女是个主意大的,只能暂且作罢。
次日一早,云楼上门问询,却知申屠卓晨鼓刚响时便出门去了。
申屠卓的二兄申屠万道:“阿卓让我给你说,辛苦你先去买东西,再到城门口等她一阵便好。”
其实话说到这已经够了,但申屠万还接着问。
“你们要买什么?去哪?我怎么问,那丫头都不说。”
云楼知道他是个好说闲话的,略略搪塞过去。
“万阿兄见谅,女儿家的私事,不好往外说的。”
申屠万虽然脸皮厚,却也没那么厚,闻言,便有些讪讪。
“哈哈,那确实不好说……”
云楼得了信,告别一句,便从申屠家出来了。
她回家把牛车牵出来,赶车去了东市。在东市买了些吃穿,便去云家药铺拿些常用的草药。
这一来一去,日头便将要走到头顶,地上的影子越来越短,周围又热又潮。
云楼等在城门半天也不见申屠卓的人影,又见城门守卫频频看过来,明显已有驱赶的意思。
她便索性收了伞,鞭子一挥,赶着牛车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