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莫嫁皇家人（第1页）

温既柔的名声，只用了三天，就烂透了。

"温家二姑娘在春宴上与人私会"——这话从永昌伯府传出来，经过无数张嘴，添油加醋，到最后已经成了"温家二姑娘当众与野男人苟且，还被人撞见"。

祖母气得病倒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最要脸面。温家出了这样的丑事，她连门都不愿出了。温敬也躲着不敢上朝，怕被人问起。柳氏跪在老太太床前哭，说"柔儿是被人害的"，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

"被人害的？"老太太的声音又冷又哑，"那青玉佩是谁的？那帕子是谁的？你养的好女儿，自己把脸丢尽了，还怪别人害她？"

柳氏不敢再说话，只低着头哭。

温既柔被禁了足，关在归云院里，抄《女诫》。她抄了多少遍，没人知道。归云院的灯，成夜成夜地亮着。

齐王府那边，第二天就派人来了——不是来提亲的，是来"退帖"的。话话说得客气："齐王殿下感念温家好意，只是近来朝中事务繁忙，两家亲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

这四个字，比"不议"还让人难堪。祖母听人传话的时候，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下去。

她这一辈子，攀过高枝，也跌过跟头。可这一次，她费尽心机攀的齐王府，连个响动都没有，就没了。

温既明端着药碗，站在寿安堂门口，听见里头祖母的咳嗽声。

药是罗嬷嬷熬的，熬了整整两个时辰。温既明端着那碗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头祖母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有老嬷嬷小声劝"老太太，您多少喝一口"的声音。她没有立刻进去。她知道，祖母现在的样子，见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她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祖母靠在软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她看见温既明，摆了摆手："药放那儿吧。祖母喝不下。"

"祖母。"温既明放下药碗，在榻边坐下，"孙女陪您说说话。"

祖母没说话，只闭着眼。

温既明也没有多话。她坐在榻边，看着祖母。祖母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白了。她忽然有些恍惚——前世她死的时候，祖母还在，还是那样精神矍铄，说一不二。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变了。温既柔栽了，齐王府退了亲，祖母病倒了。

她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好是坏。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了。

"祖母，"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孙女有件事，想问您。"

祖母睁开眼，看着她。

"我娘的忌日，快到了。"温既明说，"孙女想去母亲的旧居，收拾收拾。祖母……母亲当年的东西，都收在哪儿了？"

祖母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半晌，才说："你娘的东西，都在东院后头的小佛堂里。你想收拾，就去收拾吧。"

"是。"温既明应道，"孙女多谢祖母。"

她退出去的时候，祖母又叫住她："既明。"

"祖母还有什么吩咐？"

祖母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摆了摆手："没什么。去吧。"

温既明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出寿安堂，她站在廊下，慢慢呼出一口气。

祖母说，母亲的东西都在小佛堂。可她去过小佛堂——那里只有母亲牌位和香烛，根本没有别的。

祖母在说谎。

她为什么要说谎？

温既明垂下眼。她没有回东院，转身，往小佛堂去了。

小佛堂里，香火袅袅，母亲的牌位安安静静地立着。温既明在蒲团上跪下来，拜了三拜，才起身，仔仔细细地把佛堂翻了一遍。

牌位后头，香案底下，佛龛的夹层里——她在一尊观音像的底座里，摸到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