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二天清晨出发的时候,天又开始飘小雨。
路比昨天更难走了,不少地方的泥都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得先把腿使劲往上拔,再慢慢往前探。
走在队伍前面的战士,拿着木棍探路,每走一步,都要先戳戳脚下的土硬不硬,确认安全了才敢让后面的人跟上。
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惊呼。
有个伤员脚一滑,半个身子陷进了沼地里,旁边的战友伸手去拉,也被带得差点滑下去。
他越陷越深。
旁边的更多战士也过来帮忙,拽着他的肩膀往后拉,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还是没有拽出来。
他们自己也快陷进去了。
这似乎是个新编排。
里面都是年轻的,刚入伍的战士。
有个帮忙拉的战士脚下一滑,差点跌了进去。
越来越多的战士来帮忙,可是还是拉不上来。
这泥潭的吸力好像是无限大的一般。
这时团长大喝一声:
“都离这个泥潭远点,再拉你们也得陷下去!”
“团长,可是他……”
有个战士指着快陷到肩膀的伤员,急得不行。
“按我说的做!”
团长迅速解下自己的绑腿,又招呼身边的战士把身上的背包绳都解下来,几下就拧成了一根长绳,又一把拿过旁边探路战士手里那根一人多高的粗木棍。
“你,把绳子系在木棍一头,其他人都拽着绳子往后退,别扎堆在边上!”
他转头对陷在沼泽里的伤员喊:
“不要挣扎,尽量把身体摊开,别往下使劲!”
说完团长就趴在了泥潭边的硬地上,一点点把木棍往伤员手边递,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泥点蹭得他前胸全是黑印子。
下面的伤员死死抓住了木棍,团长咬着牙往后挪,身后拽着绳子的战士们也一起使劲,没一会儿就把人慢慢拖到了硬地上。
“卫生员呢?!”
团长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声音已经哑了。
我反应过来,急忙上前:
“这儿!”
“来给他重新包扎一下,刚才挣扎的时候伤口的布条都扯掉了。”
我看着他胳膊的伤口因为刚才太过用力就又出了血,混着皮肤上的泥,一起往下滴。
滴答滴答。
嘀嗒。
听到团长发话,我赶紧上前。
他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用纱布吧。
先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