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季铃初依旧没来,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何云陆只能不去过问,自顾自地给她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是鱼:【今天跑操的时候咱们班又拉队了,不过我没有。】
是鱼:【吴利还被绊倒了,当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是鱼:【你要是看到的话,肯定会替他尴尬吧。】
是鱼:【中午吃的西红柿牛腩,我记得你喜欢吃牛肉。】
是鱼:【我也会做,下次来我家我做给你尝尝。】
是鱼:【张昭洋没带作业被老师罚了,杨思玉一直在旁边偷笑。】
是鱼:【我好无聊,你回一下我消息成不成。】
……
一条都没回。估计女孩也没看吧。
其实她根本没有把他们当朋友吧——不然为什么别人都会跟朋友讲委屈、讲难过,季铃初却不会。何云陆突然就很烦躁。
他也不是那种爱贴冷屁股的人,向来都是别人找他,他不理。
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再这么卑微下去。他开始不再发消息,也不再去盯着季铃初的座位发呆。别人谈论关于季铃初的事情,他也会回避。
整整一周,季铃初都没来学校。
周六晚上,何云陆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季铃初退了学,把所有账号都注销了,跟他们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整天整天地待在家里,日渐颓废消瘦,也没有人照顾她……何云陆在梦里都觉得心疼,恨不得立刻给她打一通电话。
他猛地惊醒,缓了一会儿,却忍不住又想起那个梦。以季铃初现在的状态,岌岌可危。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她的号码,迟疑了几秒,才按下去。
季铃初刚刚睡醒,靠坐在床头,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饿了。
她下床穿鞋,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一条短牛仔裤套上,配着她的睡裙。扯下皮筋重新扎了个低马尾,在床头柜上拿好手机出了门。
晴央的夏天,凌晨也是有些闷热的。但随着风起,驱散了燥意,便忍不住觉得舒服。小区里只有路灯还亮着,没有很黑。
女孩懒懒散散地走到大门口,刷卡出去,右拐去了便利店。
这几天不按时吃饭,又不想自己做,想着经常待在家里也不好,有时候就会出来买——不过都是很晚就是了。
店门感应到人,自动打开。店员看到是她,打了声招呼:“天天当夜猫子啊?”
季铃初笑了一声:“早上睡觉晚上玩,我应该是个外国人。”
她去货架上挑了一个三明治和一袋香草味的牛奶去结账,看到收银台上的酱串还不错,又挑了几根。
等待加热的时候,季铃初坐在凳子上玩手机,戴上耳机刷视频。
几分钟后店员喊她说好了,她正要退出应用,一个电话突然弹了过来,她没来得及反应就按到了接听。
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竟然没有想挂掉的冲动——本来装回电话卡是不得已,想着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