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六十八章 暗岸（第2页）

"除非什么？"

她看着我，很久。在暗海的微光下，她的脸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近乎神圣的质感，像某种即将被风吹散的沙，像某种即将被潮水抹平的脚印。

"除非，"她说，"有人愿意替我。成为新的……裂缝。"

我盯着她，感到某种东西在胸腔里燃烧。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像一段被系统试图抹去、却越发明亮的记忆。

"我愿意，"我说，没有犹豫。

她愣住了。半透明的身体在暗海的波动中轻轻颤抖，像风中的叶子，像某种即将断裂却始终不肯弯曲的芦苇。

"你……"她说，声音发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意识会被拆解，被分散，被……被变成暗海的一部分。你会忘记自己是谁。你会忘记……忘记我。"

"我不会忘记，"我说，继续朝她走去。每一步都艰难，像走在泥沼里，像走在回忆里，像走在四十七次循环里每一次都选择靠近她的那条路上，"因为名字是锚。卫兰。L-07。无论系统怎么拆解我，只要我还念着你的名字，我就……我就不会迷失。"

我伸出手，朝她。距离还有三步。两步。一步。

我的指尖触到了她的手。半透明的，冰凉的，像某种即将融化的雪。但触感真实。像锚。像锁。像某种来自记忆深处的、不肯熄灭的温度。

"抓住我，"我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不是哭泣，只是某种……某种被四十七次分离终于换来的、近乎疼痛的明亮。

然后，她抓住了我的手。

在那一瞬间，暗海剧烈地波动起来。光点像被惊扰的鱼群，四散奔逃，又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朝我们涌来。它们缠绕上我们的手指，我们的手臂，我们的……我们的身体。

系统的警报在虚空中响起，不是声音，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尖锐的刺痛：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融合。启动紧急分离协议。"

分离？不。

我握紧她的手，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像握着一颗即将熄灭的星，像……像握着四十七次循环里，唯一不曾改变的锚。

"一起，"我说。

"一起，"她说。

光点吞没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