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十章 末日预兆（第1页）

?【记忆】

异常是从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开始的。

我送星星去学校的路上，发现街角常去的那家早餐店没有开门。卷帘门紧闭，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家中有事，暂停营业。"没有日期，没有联系方式。

"爸爸，我想吃豆浆油条。"星星说。

"今天换一家。"我说，牵着她的手走向另一条街。

第二家早餐店开着，但排队的人异常多，而且都在低声议论什么。我听见片段的词句："……边境冲突……""……股市暴跌……""……听说要打仗了……"

"打仗？"星星仰起头，"爸爸，什么是打仗？"

"没什么，"我说，"大人聊天，别听。"

但那天到了研究所，异常变得更加明显。走廊里的同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看手机，表情凝重。我打开新闻，看见头条是某大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理由是"应对日益严峻的国际安全形势"。

"柳老师，"助手敲门进来，脸色苍白，"所长说下午开会，所有人必须参加。关于……关于项目调整。"

"什么调整？"

"我不知道。但听说，"助手压低声音，"国家空间监测部门昨晚发布了红色预警。K-774……它的轨道出现了剧烈变化。"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方。

"什么变化？"

"它……它在加速。"助手说，"朝着太阳系内侧。而且，它的光谱特征……变了。"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他的恐惧是真实的。

下午的会议证实了最坏的消息。K-774——那颗我们追踪了三年的异常天体——正在以不可能的速度改变轨道。更可怕的是，它的光谱分析显示，它正在释放某种高能辐射，方向直指地球。

"这不是自然天体。"所长说，声音沙哑，"我们咨询了军方。他们的判断是……是某种人工装置。某种武器。或者，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有对策吗？"有人问。

"没有。"所长说，"以人类现有的技术，我们无法拦截，无法偏转，甚至无法接近。如果它继续当前轨迹，预计三个月后进入地球近地轨道。届时……"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三个月后。末日。

会议结束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我独自走到研究所的楼顶，站在和卫兰并肩站过的位置，看着那片依然平静的天空。夕阳正在落下，云层被染成金红色，城市在暮色中亮起灯火。一切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和上个月一样，和过去四十年的每一个普通傍晚一样。

但某种东西已经改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手机响了。是卫兰。

"你看了新闻？"她问，没有寒暄。

"看了。"

"不是三个月，"她说，声音冷静得可怕，"我的计算是六周。最多六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算。"她说，"从第一次见你的那天起，我就在算。K-774的轨道，辐射强度，地球防御系统的响应时间。六周，柳行舟。也许更短。"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在哪？"我问。

"实验室。"

"别走。等我。"

我挂了电话，冲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载广播里正在播放紧急新闻，政府的安抚声明，专家的乐观预测。我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跳如鼓。

城市依然运转。人们依然行走。商店依然营业。但这种正常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像回光返照，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某个巨大齿轮在断裂前最后的平稳转动。

出租车在分子生物研究所门口停下。我付钱，下车，冲进大楼。门卫试图拦我，但我已经冲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