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我改变主意了（第4页）

"行吧，"许呦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是替侄儿来相亲的，结果侄儿没看上，小叔看上了。你哥那边能交代？"

宁芽发动车子，嘴角翘着："那是他的事，又不是我的事。沈屿说了今晚跟他侄儿没关系，那我要不要跟沈屿有关系是我的自由。至于宁宴"她哼了一声，"他要是敢拦我，我就把他小学三年级给隔壁班班花写情书的事捅出去。"

许呦忍不住笑了出来。

车子汇入车流，两岸的灯火在车窗外流动。宁芽哼着歌开车，心情好得连等红灯的时候都在敲方向盘。许呦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沈屿是沈屿，沈家独子是沈家独子，跟她许呦没半点关系。她那个联姻对象依然是个模糊的影子，连名字都不知道，但没关系，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要在沈氏把SEVEN的项目做完，做出成绩，然后就辞职走人。

至于沈砚。。。她今天在来的路上还在想他，甚至在推开餐厅门的时候有一瞬间荒谬地期待会不会在里面看见他。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沈砚就是沈砚，品牌总监，她的顶头上司，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人。

她大概真的被他PUA了，连吃饭都在想他。

许呦拍了拍脸，把那个念头赶出去。

回到公寓，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宁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飞进来，全是关于沈屿的--他戴了什么袖扣、他喝什么茶、他说常玉的时候眼睛在笑、他最后跟她握手的时候多用了半秒力。许呦一条一条看完，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你今晚梦里好好回味吧"，然后关掉手机。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深蓝色的衬衫，卷到小臂的袖口，低垂的眉眼，在方案上写批注时利落的笔划，还有今天下午她交最后一版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说"细节做得不错"时的语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周一早上，她还要见到他。而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他会不会换一件浅色的衬衫，因为他穿深蓝真的很好看。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周一早上八点，许呦准时出现在工位上。化了淡妆，盖住了眼底因为胡思乱想到半夜留下的青色，头发扎得利落，衬衫的扣子系到第二颗。

八点二十分，沈砚从她工位旁边经过。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深灰色领带，袖口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冷淡了几分。许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收了回来。

"最终版方案打好了？"他问。

"打好了。"她把文件递过去。

沈砚接过来翻了两页，在某一处停下来，抬眼看她："第三页的消费者洞察改了？"

许呦把思路讲了一遍。他听着，垂眼又看了看那一页，然后合上文件："逻辑通的。放我桌上，十点直接用。"

"好的。"

他转身要走，许呦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沈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早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沉静，像两面没有波澜的湖。

"周末休息好了？"他问。

许呦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休息好了，谢谢沈总监。"

沈砚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许呦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刚才问她周末休息好了没有。入职一个月，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工作之外的事情。这算关心吗？还是只是随口一问？她不确定，但她的心跳快了半拍，而她在心里骂了自己整整十分钟，才让它慢慢平复下来。

十点整，她站在会议室里讲完了整个方案。沈砚坐在长桌的一端，指尖抵着下巴，听得很认真。最后他说"过了"的时候，许呦手里的翻页笔握得有点紧，她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的那种弧度，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地、极快地掠过水面又消失了。

她抱着文件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脚步是轻的。

宁芽在电话里问她周末相亲那晚后来有没有再想沈砚，她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但此刻她自己知道，她撒谎了。

她想他。

想他穿浅灰色衬衫的样子，想他问"周末休息好了"时的语气，想他最后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快要被当成错觉的笑意。

她完了。许呦想。

她可能比宁芽还完。

但她还不知道，更完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