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那?”
是夜,空中飘着一道烛光,一道清瘦的影子停在不远处。
那哒哒的声音也停了。
阮策的目光借着光落在不远处的桃树上。
只见本就开得不多的桃花如今更甚,花枝被折断的折断,烧毁的烧毁。
粉红色的桃花落了一地。
真是可惜!
这树桃花开了两年,枝条垂下,伸出院子……
走在院外,可够到枝条,花树葳蕤,长势喜人,让人心生欢喜。
只是如今……
阮策看向地上的罪魁祸首——女孩很瘦,穿着的藕色衣裙,衣裙颜色鲜艳,针脚严密只是背后粘上了一块焦黑的灰土,很显眼。
对方对这目光毫无察觉。
这座院子自月初那场大火之后就废弃了,他向老太太请求了好几次才得修缮这里。
他那二弟本夫妻和睦过着人人羡慕的好生活,如今蓬头垢面,整日饮酒,不顾学业因无法直面妻子的死搬了出去,后来院子彻底荒废。
他也是昨日才搬进来的。
那年在江南伤了腿后,他便再也没碰过那些工具,甚至曾经那些他耗费了无数个日夜,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图纸也都被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已经好多年了。
如今揽下这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他花了好些时间才重新拿起工具,竟只是为了保留这座院子。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也是在腿伤之后,他一朝跌下云端人人为利也,看人下菜碟,府里人不仅怠慢他,还开始传他易怒、阴晴不定、性格古怪……他听进耳中也识趣地渐渐避开人群尽量不与人接触。
连他院子里的人,那些陪了他十多年的老人也都怕他。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干,怎么一个个避他如洪水猛兽?
他已经许久不曾开口了。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来口才不会吓到眼前这个女孩。
这院子里连柳氏的旧物都不剩什么了,平日里他那二弟都不再踏足……想来女孩并非来此行偷窃之事。
他看了女孩很久后,终于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何深夜翻墙进来?”
柳兮雨知道,她不能暴露身份,这府里必定有人是不希望她活的。
敌在暗她在明,局势不清,任何人都可能是凶手。
女孩看向他,只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只平静的、淡淡的瞟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那一眼似只是判断他的身份,觉得身份够和她说话,她才开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觉得,只是她这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我想见二少奶奶。”
起了风,园中的花瓣随风飞舞,烛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