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大哥（第2页）

行至一小巷，才下来一人。

下来的人身形瘦小。

那人下了车没做停留，径直往巷子深处的黑暗地带去。

待那人走远，影子都在巷子深处消失无踪，才隐约可见有几只黑蝶跟了上去。

巷子外马车里。

锦川瞄着自家主子的表情开口。

“主子，她的状态不太对。”

萧砚挑眉：“你与她见过几面？如何看出不对？”

锦川思考着回答。

“她好像不记得我们了，具体有什么不对劲我还说不上来。”

是有些不对。

“好了，不必管了，有东西跟着了，我们也该回了。”

话毕，马车换了方向，朝它该去的地方行驶。

萧砚的指腹摩挲着女孩饮过的茶杯杯壁，有些出神。

……

他们的先前的对话融在风里，风吹过带走便散了，在这夜色中无人注意，也无人知道。

一道围墙，划分两处。

内侧一棵桃树，因着天冷，今年那粉红的花儿只开了小半树，余下的都是空枝，只有寥寥几片绿叶挂在枝头没什么生气。

院墙外侧一身着藕色衣裙的小姑娘靠在墙根处，抖擞着身上的寒气。

太冷了。

刚才那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她却觉得他远比表露出来的还要更加危险。

与此同时清月居也有人感觉到了冷意。

阮娩本该于睡梦中安然到天明，可是却在半夜被冷醒了。

她怒气冲冲的爬起来，第一件事推醒在外间守夜锦绣，叫她去查看火炉。

她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结果。

果然锦绣告诉她炉子里的炭已经熄了，竟然还有别意外发现，锦绣弯腰拿帕子扒拉出来，帕子上的碎炭十分粗糙没有什么光泽，竟然都是普通木炭并非是拨下来的银骨炭，怪不得一点都不暖和。

从未有人敢这样苛待她！

阮娩搓了搓手，她克制着情绪。

最终还是没忍住摔了屋子里最漂亮的两个花瓶，那花瓶是二少爷搜罗的，很是珍贵，可是再珍贵是几个花瓶而已。

她知道这些东西摔了明日还会有新的，所以摔得肆无忌惮。

“这些人留着干什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今日碰巧发现了，这平日里还不知道昧下了多少房里的东西！”

阮娩暗暗记了一笔，又要锦绣罚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月银，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又命贴身的人将院里昨天一天伺候的人全部用井水泼醒，都叫到院子里罚站，实在没起来的就直接拖到院子里。

夜里温度低，井水里浮着冰碴，这样的水能将皮肤冻得通红，她不必亲自动手，只要看着就行，自有人为她赴汤蹈火做这些累人脏手的事，不然她会觉得养着他们费粮，将他们全部打发出去，反正打发了不听话的，还会送来听话的。

阮娩没梳妆只拢了件狐皮大氅，秀发垂落，她手里捧着锦绣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汤婆子，坐在檐下看戏。

院子里人站了一排，个个被冻得瑟瑟发抖，像小鸡崽子似的，都不敢有任何怨言，他们大多是月初新进府的，府里不曾薄待了，他们每月除了在三小姐这里领一份月钱，二少爷还会额外给他们一份，唯一的要求就是伺候好三小姐，不能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