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的门打开,江予安举着手机,显然在录像。
“盛秦风,这里是女厕。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请你立即出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盛秦风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只是喜欢你,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江予安关掉手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退回隔间,将他挡在门外。
手机响起,她刚要松一口气,却见来电显示是莫君昊。
郑安俊这个叛徒!
“是立了维修牌的卫生间吗?”莫君昊在电话那头问。
江予安报出具体位置,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散场这么久,没有一个人进卫生间。
电话没挂。等她再次开门时,盛秦风已经退到了外面。尽管他穿着斗篷、戴着口罩,但那阴郁的眼睛还是暴露了身份。
“能把视频删了吗?”经纪人问。
“安安!”
莫君昊的声音传来,江予安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他翩然而至,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站在那里,一切便已分明。
“我在这。”她应声快步向他走去。
莫君昊握住她的双臂,上下打量:“没事吧?”
江予安摇头。他将她圈进怀里,轻抚她的发顶,无声安抚。
“江小姐拍了我们秦风的视频,希望她能删掉。”经纪人执着地交涉。
莫君昊与江予安对视一眼,便了然于胸。
“她没有报警,是她仁慈。”莫君昊语调平和,却杀气凛然,“不代表我也很好说话。据不完全统计,你们限制她人身自由半小时,这笔账怎么算?”
经纪人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从衣着到气场,无一不彰显他非凡的社会地位。
“阁下贵姓?我觉得你很眼熟。”
“知道我是谁的代价,我怕你承受不起。毕竟我家安安的面子,可比你家艺人的前途重要得多。”
“我们道歉!”经纪人几乎没有犹豫,就要拉着盛秦风低头。
盛秦风直挺挺站着,纹丝不动。
“算了……”江予安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莫君昊为她大动干戈。
“如果再有下次,视频会在全网热播。”
丢下这句警告,莫君昊揽着江予安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江予安向他道谢。
“真的要谢,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江予安长长叹了口气。她确实需要倾诉,却不希望这个人是莫君昊。
“如果是安俊来接你,你会愿意告诉他吗?”他声音低沉,“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江予安意识到,自己无形中已经伤到了他。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失语过一段时间。外公放下所有事陪着我,陪我一起学手语,我才慢慢好起来。”
莫君昊静静听着,心一寸寸收紧。
“外公去世那年,我一直失眠。为了最后的零花钱不被赵家姐弟夺走,我买了盛秦风的演唱会门票。我进场就困到不行,一觉睡到结束,粉丝把我摇醒,不依不饶,说我亵渎了他们的偶像。”
“高度的紧张让我再次失声。最后是盛秦风平息了风暴,并送我到安全的地方。”
“要不是怕林姐担心,我今天根本不会去。”
江予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仿佛在补偿什么。说完之后,她竟然觉得好受了许多。
夜色中,莫君昊的侧脸线条柔和下来。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车速放得更稳,让这段归途,更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