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她把吸管拆开,低头喝了一口,"只是换了个习惯。"
他们聊了很久。从高中聊到大学,从珠城聊到京市。段嘉轩说起以前班里一个同学已经结婚了,婚礼照片发在朋友圈,底下全是"早生贵子"。
"她高中时候就说自己想二十五岁结婚。"谢之雁说。
"你居然记得。"
"她当时坐我后面。"
"你记性还是这么好。"
"你记性还是这么差。"
段嘉轩笑着摇头。他又说起另一个同学去了加拿大,最近刚生了第二个小孩;还有一个在珠城开了家甜品店,生意不错,但每天都在朋友圈喊累。
谢之雁听着,偶尔笑一下。她发现这些名字自己竟然都还记得。十七岁的时候,她曾经以为这些人会一直留在生命里。后来一个个走散,有些连朋友圈都不再更新,有些偶尔还能见。人生就是这样,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某一天突然发现,大家已经到了不同的地方。
"你变了很多。"
段嘉轩忽然说。
谢之雁抬头。"哪里?"
"以前你说话不会这么慢。"
她愣了一下。"有吗?"
"有。"他看着她,"以前你讲话像赶着去什么地方,现在好像不急了。"
谢之雁没有回答。她低头搅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珠子撞在玻璃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过了一会儿,她问:"那是好还是不好?"
段嘉轩想了想。"不知道。但看起来轻松了一点。"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你以后会一直留京市?"他问。
"暂时。"
"不会回来?"
"工作稳定以后再说。"
"蘅姨希望你回来?"
谢之雁抬眼。"她希望我去哪儿都好,只要她觉得安全。"
段嘉轩笑了一下。"听起来不像是她。"
"就是她。"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她就是这样,嘴上说随便你,实际上已经替你想好十步以后。"
"你不开心?"
谢之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那就好。"
他没有继续问。
过了一会儿,段嘉轩说:"晚上吃饭?"
"不了。"
"为什么?"
"约了我舅舅。"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