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故人（第1页）

谢之雁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上堆了一夜的工作消息，她眯着眼看了几条，又把手机扣回去。窗帘拉着，屋里光线很暗，她一时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过了几秒才慢慢意识到——珠城，回来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没有想什么，只是身体还带着昨晚的疲惫，脑子也不愿意转。

手机又震了一下。

段嘉轩：【醒未？】

她看着屏幕，回：【醒了。】

段嘉轩：【下午出唔出嚟？】

【去边？】

【你以前成日去嗰间咖啡店。】

她想了想，才想起来是哪一家。高二那年她经常去，一坐一下午。那时候手机还没现在这么多功能，她做作业，段嘉轩在旁边打游戏。一晃这么多年了。

【好。】

她放下手机，又躺了一会儿。不想动。但楼下很安静，谢女士大概已经出门了。她终于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珠城的秋天比京市暖得多，地板不凉。

洗漱完，她换了一条浅灰色长裙，下楼。

客厅里没人。餐桌上放着一碗艇仔粥，旁边还有一小碟肠粉，酱油单独用小碗装着。粥还是温的，肠粉切得很整齐。和她小时候每天早上看到的一样，连碗的位置都没变过。

她站在那里，忽然有点恍惚。像是时间没有往前走过，她只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醒来还是那个读高中的女孩。

可手机锁屏上跳出来的工作消息提醒她，不是。

她坐下来，开始吃粥。味道没什么变化，鱼片和花生米还是她记得的比例。吃到一半，她想起母亲大概天没亮就出门了，留粥的时候可能还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动作很快。

她没有多想。只是把粥吃完了。

下午三点，段嘉轩已经在店里等她。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手机随意搁在桌边。看见她推门进来，他抬了一下手。

"你真係嚟。"

"你叫我来的。"

"我以为你会临时放我飞机。"

"我为什么要放你飞机？"

"你以前就成日放人飞机。"

"我以前忙。"

"现在不忙？"

"现在更忙。"

段嘉轩笑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你讲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谢之雁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冷萃。段嘉轩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不是喝拿铁？"

"现在不喝。"

"什么时候变的？"

"香港。"

"香港一年，改变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