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跟在身后,上坡,下台阶,直到许知宁走进家门。
许知宁像只乌龟一样躲在家里,依旧正常的吃饭睡觉,在家里学习。
外面的一切都好像与许知宁无关。
消息却像是能穿透墙壁一样钻进许知宁的耳朵。
许知清被关在宗祠,许知清承认了那件事是她做的,许知清被送去佛罗伦萨。
所有人的辱骂戛然而止。
许知宁再次走出家门的时候,许知清和任然都去了佛罗伦萨,她也变得坚不可摧。
——
许知宁指尖把玩着那张画展的邀请卡片。
空雪的审美真的很不错,她设计的邀请函是连许知宁这个对艺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人都要夸赞的程度。
精致小巧,又有浓浓的个人风格在里面。
任然好像喜欢的都是这种类型,概括来说就是华而不实的人,从许知清到空雪。
许知宁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将邀请函立在办公桌上,起身走向更衣室。
那些本来就不多的怜悯在几天的工作后,现在荡然无存。
画廊在距离旭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一个很有名的艺术园区。
除了刚来苏市的时候,她好奇的来过这里外,许知宁后来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因为这里的冰激凌一个卖五十。
只有傻子才会花五十块钱买一个只有看起来好看的植脂末冰激凌。
许知宁根据地址很轻易地找到地址,从门口开始的一切陈设,都充斥着许知宁讨厌的那种、资本主义乱花钱没意义的感觉,就像那个五十但是特难吃的冰激凌。
但许知宁很期待今天这个花了几百万的冰激凌,她猜想味道还不错。
临近闭馆时间,人不多,不需要寻找就能找到那排小白牙。
他和空雪站在画展的聚光灯下,相对而立,看起来笑的幸福美满,真是一对璧人。
许知宁换上虚伪的笑容,递上准备的小礼物,走上前递给空雪,“恭喜你,画展顺利开展。”
空雪迎上前,“好久不见,绿茶小姐。”
任然用手肘碰了碰空雪的胳膊,这细小亲密的动作落在许知宁的眼底,引出了一个控制不住的嗤笑。
许知宁很快收起不恰当的笑意,“不好意思,就是觉得,远远地看到,就觉得你们很相配,希望我有一天也能找到我的幸福。”
“谢谢,不过和他在一起可不幸福。”空雪笑的灿烂。
这句似乎带着些炫耀的话再心底泛起一些不悦。
许知宁耸耸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些人,我认识一些人还蛮喜欢这种画展的。”
“不用了。”空雪拦住任然的手,挡在他的面前,“目前我还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
许知宁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不需要?她画展的钱究竟是怎么来的她许知宁比谁都清楚,真是装的很。
可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那好,希望未来有一天,空雪小姐能给我个投资引荐的机会。”
“不会有那天的。”
……
……
说话真难听。
许知宁真的很不喜欢她,这种和荀新瑶、许知清一样不会伪装、不顾体面的人。
她缓缓皱起眉头,在心里思索着花时间看今天这场好戏的必要性。
就在许知宁想着要不回去算了吧的时候,这场戏的另一个主演出场了。
空雪那张漂亮的小脸像是见鬼了一样变得惊恐。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拖长略带油腻的男声“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