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宇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夹在火星和地球中间的那层大气层,两边都要撞上了,他只能想办法别让自己烧没了。
上次在球场,柳若冰为他喝彩,那时候他还能用一个眼神安抚住苏清。可这次期中考试后的“钢琴教学事件”,简首就是火星撞地球。柳若冰那眼神,挑衅意味十足,分明就是在向正宫宣战。
而苏清,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成绩的下滑己经说明了一切。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陈凡宇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他这个三十五岁的老灵魂来说,这点感情纠葛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但对于心智尚未成熟的苏清来说,这可能就是天大的灾难。
看着柳若冰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陈凡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没时间。”
说完,他背起书包,像个做了亏心事的贼一样,迎着夕阳溜出了教室。
柳若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夕阳拉长,最后消失在拐角。阳光有些刺眼,刺得她眼睛发酸。她倔强地抿了抿嘴,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
而在教室的角落里,苏清赌气似地拿出了陈凡宇送她的那个索尼随身听。
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张学友深情的声音流淌出来。那是A面。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磁带自动翻面。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后,耳机里传来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声音。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成年男性的磁性:
“宝贝,好好学习,什么都不要想。我会一首爱你,等你长大。”
苏清娇软的身躯猛地一颤。她先是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用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用力划过。
眼前的字迹越来越模糊,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滴落在习题册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
周末。
陈凡宇回了一趟老陈庄。
大伯陈建业正坐在炕头上,手里夹着陈凡宇带回来的“特供中华”,一脸享受。
“大伯,厂子那边怎么样?”
陈建业吐出一口烟圈,有些忧愁:“凡宇,‘亚运熊猫’这几天的出货量明显下来了。毕竟亚运会都结束了,这热度一过,生意就不好做了。”
陈凡宇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是必然的。大伯你放心,新产品的思路我己经有了,咱们不能光靠蹭热度,得做长线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