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荔葭也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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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宴从将军府回了公府,二夫人已经知道了儿子要上战场的消息,颓唐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生机,丧眉搭眼地给谁看呢。
只是这会儿二房忙得起飞了,二夫人指挥着要给蔺则宴准备行囊,准备药品,还准备求岑大夫跟着去,好照应三郎。
可这话她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人家岑大夫本来是要南下的,被他们留在长安许久,如今二郎好了起来,也不该在困着他。
蔺则宴进堂屋的时候,二夫人正和管事商量要带的东西,都没时间理他。
蔺则宴摇摇头去找他大哥了。
蔺从稷正在看舆图,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每一处防线都用朱笔标得密密麻麻。
见他来,把舆图交出去,“你好好看看,或许用得上。”
蔺则宴心里感动,“大哥”
“行了。”蔺从稷打断他的话,“陛下的部署你可看明白了?”
蔺则宴寥寥:“知道,又是制衡那套。”
“赵将军掌兵,我监军,北衙和金吾卫的两位大将军制衡赵将军和我,四个人互相制衡,又都为四皇子效力。”
蔺从稷像是要在蔺则宴走前都与他理一遍,继续道:“这次三府府兵,由本府折冲都尉统领,陛下肯破这个例,倒是不容易。”
蔺则宴知道大哥是在考他,就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战况紧急,没有时间让新派去的将领和府兵磨合。”
大梁府兵平日训练由折冲都尉全权接手,但战时需有长安十六卫的将军领兵,以防折冲都尉和府兵关系紧密形成割据势力。
“三府全军出动,要是临时换将,底下人不服,调度不灵,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不过战后折冲都尉以功过升降安排到别处各奔东西,这也不算个难题。”
蔺则宴眼里有赞叹,不过被他隐匿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从你说我会战场那天起。”
蔺则宴点头:“我以为你会更在意四皇子的事。”
“有时间想这些没有办法改变的事,不如先准备好以备万一。”
蔺则宴调整了一下坐姿,“大哥,你是不是考我来了?”
“也不算,不过看你想得如此清楚,上战场就应该不成问题了。”
蔺则宴和蔺从稷谈了一下午出征突厥的事,等到傍晚蔺则宴才从书房里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和匆忙的墨竹擦肩而过,“这么急?”
墨竹笑笑,“三郎君慢走。”
“怎么了?”蔺从稷也要跟着出门。
“郎君,有要事。”
蔺从稷看了看天,令媛快回来了,他想去娘那里接她。
“挑重点说。”
墨竹就道:“郎君,吴昭行要回长安了。”
蔺从稷出门槛的脚就收了回来,顺便关上了门,“仔细说。”
原来是吴昭行要升迁到渭南县了,渭南县就在长安边。
吴昭行因为卢郢买方案被蔺则宴判刑贬到连州阳山县做县令,几个月前阳山县县尉平蛮且招抚蛮族,但在地方尤其是偏州属下功劳属于上峰这事很普遍,有时候也有例外,但这主要看上峰的良心,显然吴昭行没有,所以他手下县尉的功劳就落在了他身上。
大衍又有因功量迁的不成文的规定,即被贬的官员可以因功逐步升迁回到长安,这次吴昭行一下子从连州到了长安京兆尹下辖的渭南县做县令,不仅是因为强了属下的功劳,背后显然是长安有人运作。
墨竹道:“吴家肯定在吏部和门下省找了关系。”
渭南县县令品级为正六品上,大梁六品以下官员的任命与升迁只经过吏部和门下省,不会上呈至中书省和陛下面前,蔺从稷作为中书省的官员,自然不知道这升迁的事。
这时许令媛回来了,她敲了敲书房的门,蔺从稷看了看墨竹,墨竹低下头。
“你怎么回来了,我准备去接你。”
许令媛笑着道:“就这么几步路,有什么好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