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张诚把装著石头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潘婷去烧水泡茶,赵宇坐在对面,眼睛一直盯著那个袋子,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膝盖。
张诚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笑了笑:“想看就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赵宇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起身把袋子拎过来,一块一块把石头摆在茶几上。
六块切涨的料子一字排开,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糯冰种那块的淡绿像初春的嫩芽,冰种飘花那块的纹理如水墨晕开,两块冰种料子通透清亮,拿在手里冰凉滑腻。
赵宇拿起那块冰种飘花,对著灯光看了又看,又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强光手电,贴著石头打了一道光。
光线在料子里散开,飘花的纹理清晰可见,绿的灵动,底子乾净。
“诚子,你知道这块料子值多少钱吗?”赵宇的声音有点发紧。
张诚靠在沙发上,接过潘婷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你说说看。”
赵宇把手电关掉,把石头放回茶几,深吸一口气:“冰种飘花,这么大一块,料子完整没裂,做两个手鐲加一套牌子绰绰有余。光是这块,市场价至少四十万。”
他又拿起两块冰种料子,一块稍大,一块小些:“这两块冰种,虽然比不上飘花那只,但种水够老,乾净通透,每块至少十五到二十万。糯冰种那块,七八万。剩下两块虽然品相差些,但两三万还是值的。”
赵宇放下石头,抬头看著张诚,眼睛里有光:“七块料子加起来,往低了说,八十万。往高了说,能破百万。你昨天买这些石头花了两万不到。”
张诚端著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了个底朝天。
他知道玉石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两万变百万,五十倍的利润,比出海捕鱼来钱快得多,也轻鬆得多。
但他没让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太久。
“你帮我估个价,是要收?”张诚放下茶杯,看著赵宇。
赵宇一愣,隨即摆手:“我收也行帮你找买家没问题,这种品质的料子,在市场上不愁卖。”
张诚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著茶几上那些石头,又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安静喝茶的潘婷。
张诚开口了,语气隨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料子,你帮我做一批首饰。”
赵宇愣了一下:“做什么首饰?”
张诚转头看向潘婷,潘婷正捧著茶杯小口喝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眨了眨眼。
“婷婷脖子上还空著呢。”张诚笑了笑,又看向赵宇,“我嫂子那边,订婚也没送什么像样的东西。这批料子,你帮我做两条项炼,两对耳环,两只手鐲。料子你来定,款式你帮我找设计师。”
赵宇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说什么,张诚抬手打断了他。
“剩下的料子,算你的。”张诚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把剩下的菜打包一样,“你家不是货源紧张嘛,有点算点就当是手续费了。”
赵宇愣住了。他盯著张诚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诚子,你知道这批料子值多少钱吗?”赵宇的声音有点哑。
“刚才不是说了吗,八十万往上。”张诚笑了笑,“怎么,嫌少?”
赵宇没笑。他低下头,看著茶几上那些石头,手在膝盖上攥了攥,又鬆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诚子,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里。
张诚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也软了一下。
他知道赵宇在想什么。京城那几个兄弟,家里都有產业,就赵宇家的玉石生意这两年不好做。缅甸那边原料进不来,手里有钱都没地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