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管家婆子,连姥姥都知道阻拦高家的下人,他三人身强力壮竟跟个木头似的眼睁睁看着,是何用意?
刘志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一门心思提醒高管事。
高冲醒悟,他当谁呢!
一个小哥儿不按官府公文规定半披发,竟束发在这里虚张声势,实在可笑。
“呦!
要是不让带走林少爷,请您拿出二百二十两银钱,不然人我们要定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既是上门讨债,烦请拿出借条收据。”
林荠青吐字铿锵,“若我没记错,这找保人担保写下的借条,本金多少,利几分,归还日期,抵押物是什么,写得一清二楚,我倒要仔细瞧瞧,借条上是否写了今日必须归还这二百二十两银钱,也是否写了要拿人抵债!”
五分利可不低,要出这个利的人怎么可能是好说话的善茬,舅舅能不清楚?
若还款日将近,舅舅不可能不解决此事便出门走商,留一家子面对不好说的债主。
这厮必是从哪里……林荠青瞥了眼又低头不语的刘志,听到舅舅出事的风声,特来浑水摸鱼。
退一万步讲这厮真拿出借条,还正好规定了今日还,他还有一百五十两和田契地契傍身,也能还得起,没什么好怕的。
有人撑腰,林念昭稳住思绪想了想,走到林荠青身边抓住他衣袖,小声道:“大哥,大抵是前年八月借的银子。”
是他不好,遇事只知道着急,方才没想起来。
林荠青回握住表弟的手,他就知道。
老管家也反应过来,对啊,事发突然家里乱糟糟的,他们都没想到借条的事。
他冲过去讨要,“对,我们青少爷说的对!
你借条呢?拿出来瞧瞧。”
林荠青徐徐道:“若没有到还钱的时候,我们不还这个钱,去衙门见了县太爷,他也挑不出理。
请吧,在场这么多人,让我们也看看借条。”
高冲被噎个瓷实,梗着脖子硬撑,“借条自是有的,在老爷手中。”
“这是何道理?你难道不知,还完债借条需立马销毁。
不带借条上门要债,你是仗着我林家无人,拿一张借条几吃林家!”
林荠青言辞尖锐,掷地有声。
老管家怒道:“好啊,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高冲一双鼠目胡乱瞟着,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林荠青不给他机会,指着厅内陈列步步紧逼:“我林家这么多东西,再不济还有宅子可典卖,你口口声声说高家急着用钱,如今不搬物件、不让凑钱,一门心思强抢我表弟,居心叵测狼子野心,这般做派和强盗何异!”
说着看向旁边不发一言的三人,话锋一转,“是你等带回我舅舅尸身,言说我舅舅是为山贼所害?”
不等刘志惺惺作态回话,林荠青朗然道:“既如此,那便请几位一同与我去县衙,请县老爷做主。”
“高管事也请吧,咱们到了公堂,与县丞大人好好说道说道,您今日上门生抢良家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