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想得没错,徐老爷才不在乎什么对错,也不必指望当着众人他会顾忌颜面假装公允。
妻子头七未过便将外室扶正的人要何脸面?何况在徐老爷眼里,仆从压根不算人。
对付这种人,得伤到他的利益。
徐老爷图谋张家给的丰厚钱财,更想要张家生意上的助力,这门亲事必须得成,谁坏他好事谁就是眼中钉。
果不其然,方才还冷冷盯着他的徐老爷听闻这话猛地看向柳氏,眼中透着审视。
柳氏急声辩解:“老爷我不是那意思,我……”
林荠青幽幽道:“那您是什么意思?方才您同我讲张家多么富足,哪怕徐家鼎盛之时也拍马难及。
何况如今家中破落,两家相较,一个天一个地,张家仆人丫鬟吃得都比我这少爷好。
您亲口承认,能做张家的妾是天大的美事,话里话外透着艳羡之意。”
打蛇打七寸,挑拨离间自然得对症下药。
徐老爷幼年先后失去双亲,读书也没读出什么名堂,靠族里帮衬开了间面馆,不甚景气,勉强度日。
“林荠青”
外祖是定兴县走商,为人活泛敢闯敢干,从几亩家业到小有资产。
安州府是南北走商必经一处,他时常在此借道,是以结识徐老爷,瞧徐老爷眉目周正读过些书,是个知礼的人。
恰巧女儿擅长侍弄汤水,有一手好厨艺,两家结亲不失为一桩好亲事。
“林荠青”
生母性子温和厨艺好,将小面馆经营得红红火火,几年光景便盖了酒楼,徐家这才发迹。
只可惜,人越无用自尊心越强。
徐老爷只识些字念几首酸诗,便认为林家是粗人,走狗屎运挣下的家业。
甚是厌烦别人夸赞他娶个好媳妇,更恨他人将开酒楼的功劳安在林立夏头上,心中对岳丈和妻子百般挑刺。
有时林立夏一心为家规劝他几句,还被他扣上“仗着娘家压他一头”
的帽子。
“林荠青”
正月十五出生,早产,身子孱弱,算命先生说他五行缺木,提议改“徐”
为“林”
。
林立夏只求儿子平平安安,便为他取名“荠青”
。
“荠”
者,护根草,耐寒顽强,感之春气,觉春而青,一年又一年,生生不息。
身体果真好起来,能吃能喝养得白白胖胖。
这下更是戳痛徐老爷贫瘠的自尊,不满到达顶峰。
也是这时柳氏趁势而入,两人勾搭在一起,第二年偷偷生了个儿子。
后来林氏故去,徐老爷猖獗两年便发觉酒楼生意日渐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