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荠青了然地点点头,“听您话里的意思,想来是嫌徐家不够富、父亲没本事,才对做妾这事眼红不已。
心下怕是想着,若是自个儿容貌了得,这做妾的人指不定是谁,倘若肚子争气能为张老爷添丁,即便半身子入土也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和他比耍嘴皮功夫,再修炼十年去罢。
“砰!”
柳氏呼吸急促,拍桌而起,“你!
你这贱皮子!”
以前只知道林荠青骨头硬,没想到闷蛋子开窍,这般牙尖嘴利!
她手指颤抖指着林荠青叫骂:“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李妈妈,掌他嘴!
掌嘴,给我狠狠打!”
她身旁的胖妈妈拧着脸,撸起袖子便上前打人。
少年人反应快四肢灵活,略微一闪便躲过李妈妈的巴掌,林荠青倏然起身。
柳氏以为他要逃,连忙叫婆子抓他。
林荠青径直抓起桌上杯子,泼向她面门,又反手摔了杯子。
正正好砸在李妈妈面前,瓷渣飞溅,骇得人往后跳开。
他脸上绽开一个笑,笑意未及眼底,“莫要动怒,给您降降火。”
林荠青动作太快,两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呆愣片刻,柳氏顶着满脸水珠气急败坏怒嚷:“给我打死这小王八蛋!
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反了天不成!”
她本就是粗野之人,原先矫揉造作装得小意解人,勾搭上徐老爷做了外室。
后来林荠青生母去世,她又母凭子贵成为正妻。
平时还拿些主母派头装装样子,此刻着急上火,礼仪教养皆抛诸脑后,什么痛快骂什么。
徐老爷回府时宅子鸡飞狗跳,两三个仆从追着林荠青乱跑,他那夫人吊着嗓子命令抓人。
徐老爷怒喝道:“怎么回事?!
这在做什么!”
吵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仆人纷纷停下步子,面面相觑不敢回话。
林荠青看见来人,眯了眯眼睛后垂下眼眸,整理思绪。
原身自母亲故去便与徐老爷不睦,谁能接受母亲头七未过,爹便将外室抬为正妻?
“他”
不屑徐老爷信任与否,更明白徐老爷不喜“他”
。
面对不喜你的人,被诬陷辩驳也是错,索性少费口舌任由徐老爷责骂。
徐老爷最恨“他”
那副不以为意的态度,时常骂“他”
像极他外祖一家。
柳氏见主心骨回来,拿着手帕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快步走上前诉苦:“老爷您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