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个人都没计较这句话的逻辑,贺知骅甚至连问都不问,一脚油门,车进入地库里。
酒店的指引标志向左,贺知骅却不假思索地向右,停到了车最稀廖的角落。一个毫无停顿的倒车入库,修长的宾利一气呵成地泊进车位。
贺知骅深深踩下刹车,像是为了泻尽浑身压抑的冲动与戾气。
他和云樨几乎是同时按开了安全带的扣锁,贺知骅刚一侧身,云樨便已迎向他。
男人修长的手臂越过来,捞起她瘦薄的肩脊。
他指尖纠缠进她乱开的发尾,按向她的后颈。
女孩柔软的馨香混杂着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贺知骅垂眼——这冰激凌明明很甜。
云樨主动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襟,贺知骅再也按捺不住。
他衔住了她的唇珠。
贺知骅的手指还是那么冰,云樨的吊带裙很薄,隔着披肩,她都能感受到他微凉的指温,提醒着她这不是幻梦,这是现实。
他的吻像一场酝酿了许久的暴风雨,他撬开她的唇峰,吮她的舌尖,野蛮地掠夺她的氧气,搜刮她的香津。
他气势汹汹地闯进她的唇齿,舔她,吞没她,恨不得咬她。
云樨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抬起了双臂,牢牢攀住贺知骅的脖颈,两人鼻息间交换着呼吸、交换着彼此的味道,苦柚充盈了云樨的鼻腔、气管、肺部,甚至游走进她的心脏。
怎么这样涩,像柚子皮全被她吃掉。
云樨受不住地在他怀里战栗,开始想要躲闪,贺知骅不准,他的掌按住她的背,云樨终于感受到他的火热了。空调也降不下来两人的体温,紧闭的车舱空间里容纳不下两颗快要爆炸的超新星。
直到云樨开始呜。咽,在每一次短暂分离的瞬间疯狂地吸气,贺知骅才终于神智回笼,他努力逼迫自己不要像个冲动的毛头小子,呐喊着寻找那个体面、矜持的人格,然后将将舍得放开她,与她隔开了两三厘米的距离。
贺知骅用鼻尖轻轻蹭着云樨,云樨剧烈地喘息,胸。脯起伏不定,贺知骅要拼了命才能让自己不低头看。
但没有用。
该起反应的地方还是起了反应。
贺知骅的欲念在低吼他的道德观——你只是有教养,但不是死了!
云樨比贺知骅好不到哪去,她的潮水也箭在弦上,被圆月引得掀起狂澜,她深深地渴望占有另对方,缠住他,留住他。
云樨忍不住往贺知骅的肩膀上抵,贺知骅本意是安抚性地拂拍她的背,却激得女孩又是轻轻发抖。
她扬起脸,停车场里太昏暗,贺知骅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葡萄一样的眼仁,微光淡淡。
贺知骅感觉体内的劣性分子蠢蠢欲动,他必要看到她的反应,他胡乱张口问:“看电影的时候,为什么偷看我?”
云樨吓一跳,她那时还以为他没察觉。
可她已不惧他,睨着他说:“因为我忍不住想,贺知骅与别人亲热的时候,和电影里是不是一样。”
贺知骅呼吸猝断,“那一样吗?”
云樨哼哼,眼波骄横地乱飞,“还不确定。”
贺知骅终于抓到了她的情绪,也抓到了她的人。他将云樨按在了椅背上,整个人翻越过去,压着她凶狠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