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两人的话,楼枭回应得平静。
明明是在讨论会要命的事,他却始终没表现出一点的慌张。
“那谁去掀岂不都很吃亏?”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儿微末的揶揄。
“确实吃亏。”
谢澜原本就没打算要支使谁去:“所以公平起见,我们脆丁壳。”
“脆丁壳?”楼枭眼里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疑惑。
“啧!就是手心手背黑白配!你有没有童年啊,这都不知道。”
路知寻嘴上嫌弃,手上还是翻动起手掌给楼枭比划演示。
“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在这个被子底下,还有很多房间没被打开,我们排出个先后顺序,轮到谁都别抱怨,挨个开房门去掀被子。”
十分公平,就看谁会倒霉。
谢澜提出建议,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在没什么兴趣玩这种以命相搏的开盲盒游戏。
楼枭弄明白玩法,看着眼前面色不霁的人,开口道:“既然说好你们出脑我出力,这个游戏,我可以替你们两个。”
他话说得坦然,一双眼看向两人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帮忙去商店街抽个奖,而不是上赶着去送死。
“倒也不必。”
“用不着你。”
谢澜和路知寻异口同声地拒绝。
“你要是做了替死鬼,岂不是显得我俩很没皮没脸。”,路知寻哼一声,歪头没好气给楼枭一记白眼,“用不着,谁的命谁自己担着。”
他的性子说不来软话,可即使再害怕,在死亡的可能面前,他也做不到要别人代自己去送死。
这个方法足够公平,在未知的可能面前,没人提出异议。
楼枭的手气极差,只一轮就被发配出去。
不等其他人还在继续游戏,正排着先后,他就自顾自径直走向拔步床,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纸被。
房里围成一圈还在脆丁壳的其他五人,被楼枭吭都不吭一声就上去动手的操作吓得汗毛倒立,拔腿就一起火急火燎向外跑。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路知寻忍不住边逃边骂:“你大爷的!等一下会死啊!”
楼枭动手动得干脆,纸被下露出具穿着纸衣的骷髅。
似乎是嫌落了陈灰的纸脏,他用两只指头拎起纸被,目光扫向床上的骨架,头也不回地问身后:“怎么样,是新郎吗?”
谢澜猫在门后,确认面板上没动静,谨慎地探出一双眼睛朝房里看,在确定没问题后对着楼枭的背影扬声道。
“不是。”
听到门外的回答,楼枭抬手把纸丢回床上,捻了捻指腹上的灰。
“那走吧,继续。”
还有这么多房间,确实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让他们在这里就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依照出局的顺序,六人把两排房间挨个搜遍,宋晓瑜主动收集起每个房间的帷幔,满满当当抱在怀里。
帷幔的材质轻盈,容易撕裂,但胜在二楼的房间足够多,她手艺灵巧的一路走一路把它们扭缠在一起,三根并作一根的打起了麻花。
一成不变的房间布局,每次打开都像是遭遇鬼打墙,进入了同一个房间,唯一不同的就只有纸被下的尸骸。
这些尸骨或完整或零散,死去的年份各有不同,纸衣也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褪色,最老的一件,纸面上绘着的花样都已经掉成了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