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听够了我的崩溃。
电话哄人的皮被撕下。
“待着别动。”
“我去接你回家。”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瘫坐了多久。
直到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我像个尸体般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是你干的,对不对?”我死死盯着她,“啊!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后视镜,准备打方向盘掉头。
车里昂贵的冷质香水味,混合着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态度,将我最后一根弦崩断。
恨意倒灌进四肢。
“贱人!”这两个字从我嘴里挤出来,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贱人!贱人!我妈是不是在医院?!带我去见她!”
不理我是吧。
我扑过去,伸手抢夺她手里的方向盘,猛地向右边打死。轮胎剧烈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车身甩出去。
我被巨大的惯性砸回座椅上。
她踩下刹车,熄了火。
我得意的看着她。
她解开安全带握紧拳头,不留情地砸在我的颧骨上。
我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脸像被剥离了下来。
几秒钟的麻木后才是剧痛。
我被打得半个身子向右歪倒,肩膀重重撞上车门,又被她揪着项圈硬拽了回来。
无数个巴掌和拳头交替落下。
每一次下手都会刻意停顿几秒,给我足够的时间,去品尝和适应疼痛。
生理性的眼泪混着血水狂飙而出。
“清醒了吗?”
我们在封闭的车厢里大口喘着粗气。
她帮我把打歪的项圈扶正
抽出一张湿巾擦拭着手指,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像刚才碰了什么肮脏的垃圾。
我瘫歪在座椅上。脸肿胀得像面团,血珠不断往外渗。
车开回了那连排别墅,伊秋绕到副驾拉开车门盯着我。
我瑟缩在座椅上死活不肯下去,朝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