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道含笑的声音也没放过她:“当然没有把你当小孩……你刚刚一直折磨自己的头发,我帮你顺一顺。”
“啊——”举着黄桃的手又凑了凑。
手盖着发红的脸,头发藏着耳朵的羞意,孟思渝重复:“我不是小孩,杨老师。”
“不是小孩,”杨闻溪蹲下,抬头看她,手上还是举着黄桃,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是我的女朋友。”
顿了顿,她道:“同样,我也是你的女朋友。”
“你叫我杨老板、杨老师,或者别的,但那只是称呼。称呼之外,我们有更清晰明了的关系。”
她说话时,眼里恰好盛着窗边透进来的余辉,璀璨的金荡漾开来,碎成一片片镜子,每一面都映着孟思渝一个人。
孟思渝低着头,脸上的绒毛在金黄色的夕阳里泛着白,睫毛在眼下投去阴影,像安静的神祗。
神祗垂头不语,听虔诚的信徒发愿:“我想喂你。”
她没有办法不替她实现,信徒眼里的珍重和爱意胜过万千香火,虔诚到神祗的视线愿意为她一人收拢,然后长出为她一人而跳动的凡心。
这场投喂安静而缓慢,小鱼吃东西时不像鱼,而像餍足的猫。
孟思渝的嘴巴小,月牙似的黄桃被送到嘴边,她先是启唇咬下一块尖,然后就着杨闻溪举着的小叉,一寸寸将剩下的果肉吞入腹中。
杨闻溪始终仰着头,她能听见清脆的咬合声,能看见她每吃完一块时,会用舌尖舔一下唇珠。她安静地投喂,仿佛能感受到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开。
孟思渝的眼神晃过一圈,发现还是眼前的人更好看。也许是香甜的味道和多汁的口感模糊了她在心里设下的边界线,也许是珍重的视线化掉了困惑,她一边小口蚕食,一边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
直到吃完一盘水果,她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这才慢慢移开目光。
孟思渝后知后觉地有了两个想法:她记得家里没有黄桃罐头,这是杨闻溪自己带的吗?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个?
第二个想法……孟思渝有些赧然。她心安理得地被喂着吃了一整盘,也没说让杨闻溪吃一口。
“好吃吗?”
“嗯。”
“这是什么牌子的?比我以前吃的都要好吃。”
杨闻溪愉悦地笑:“闻溪牌的。”
孟思渝睁大眼睛,杨闻溪依然蹲着,手放在她的膝盖上,轻声道:“你妈妈说你喜欢吃,我便回去自己做了些,我没尝过,本来还怕不和你的口味。”
“现在看来,还不错。”
孟思渝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飘:“我、我不知道你没吃过……”
“没关系的。”
杨闻溪的手覆在她的膝盖上,热意透过轻薄的外裤传递,纺纱的材质随着掌心的移动摩擦肌肤。
孟思渝有些痒,不自觉并着腿。
面前的人直起了膝盖,两人的视线落差变低,不知是谁咽了口水,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她听见那把比水果还要清冽的嗓子低声说:“能让我尝尝味道吗?小鱼……”
心跳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孟思渝不可抑制地舔了下唇,甜意在舌尖蔓延,视线收拢,只能在她的瞳孔里寻找自己的倒影。
于是她用更轻的声音说:“那你来尝。”
五指伸进指缝中,把手翻过来牵住,杨闻溪直起身子,却向前踉跄半步。在骤然凑近的距离里,她无奈地低笑:“腿麻了……”
呼吸拍在鼻尖,孟思渝觉得她全身上下都麻了。从头皮到脚底,麻到有些夸张,也许比她更甚。
然后那道清冽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颗粒感,和女人靠近时不可忽视的香一样,径直钻进她通红的耳朵。
“我可以坐在你的腿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