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扫过车厢——竹帘已经被箭矢撕裂得七零八落,外面的景象清晰可见。官道上尘土飞扬,护卫们乱成一团,树林中隐约可见黑色的身影在快速移动。
那些身影在靠近。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车队后方掠出。
速度快如鬼魅,几乎看不清身形,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官道上疾驰。黑影所过之处,箭矢纷纷被击落,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
黑影停在马车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像冬夜的寒星。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狭长,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是玄武。
隐龙卫副指挥使。
他站在马车前,身形挺拔如松,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箭矢还在从树林中射出,但他仿佛没有看见,只是手腕一抖,剑光闪烁。
“叮叮叮——”
三支射向车厢的弩箭被剑尖精准地挑飞,箭矢改变方向,射入路旁的泥土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保护马车!”玄武的声音冰冷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护卫的耳中。
羽林卫的士兵精神一振,迅速向马车靠拢,盾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却无法穿透。
但危机并未解除。
树林中,黑色的身影终于现身。
那是七八个蒙面黑衣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中,只露出眼睛。他们手中握着各式兵器——长刀、短剑、铁钩、链子镖。他们的动作迅捷而诡异,像林间的鬼魅,从树林中窜出,直扑马车。
“杀!”领头的黑衣人低喝一声,声音嘶哑难听。
黑衣人分成两组,一组扑向护卫,一组直取马车。
护卫们举刀迎战。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官道上炸响,火花四溅。羽林卫的士兵训练有素,但黑衣人的武功明显更高,招式狠辣刁钻,每一招都直奔要害。一名护卫被长刀砍中手臂,鲜血喷涌,惨叫倒地。另一名护卫被铁钩钩住肩膀,被拖倒在地,黑衣人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玄武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战团。
长剑出鞘。
剑光如雪,在昏暗的官道上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一名黑衣人举刀格挡,但刀与剑相交的瞬间,长刀应声而断。剑光去势不减,划过黑衣人的脖颈。黑衣人身体一僵,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缓缓倒地,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玄武没有停留。
身形一转,剑尖刺向另一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手中的链子镖甩出,镖头直取玄武的面门。玄武头一偏,链子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上的黑布微微飘动。他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下方刺入黑衣人的小腹。
黑衣人闷哼一声,手中的链子镖脱手。
玄武抽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但黑衣人太多了。
而且配合默契。
两人一组,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一人正面佯攻,一人侧面偷袭。玄武武功虽高,但以一敌多,一时也被缠住。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在身周形成一道光幕,将攻来的兵器尽数挡开。但黑衣人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