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闻寂在她这儿的好感度清零。不,负分!
——
云夙燁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心理活动这么丰富。
那天他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闻寂忽然凑过来,把他按在沙发里亲。亲著亲著,就有点收不住了。
云夙燁本来想推开他,可那人的手太会摸,摸得他腰都软了,只能抓著那人的头髮,任他为所欲为。
结果亲到一半,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云夙燁当时就僵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
“嗯。”闻寂的声音闷闷的,还埋在他颈窝里,“霜霜。”
云夙燁:“……”
他一把推开闻寂,坐起来整理衣服:“她看见了?”
“嗯。”
“看见多少?”
“全部。”
云夙燁沉默了,他想去死一死。
可闻寂这人,从那天之后就变得有点奇怪,看自己的时候活像个看丈夫出轨的怨妇。
云夙燁一开始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他在外面应酬到半夜才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闻寂坐在客厅里,灯也没开,就著一盏落地灯的光,捻著手里的佛珠。
“回来了?”声音很平静。
云夙燁换著鞋,隨口应了一声:“嗯,跟几个朋友喝了点酒。”
“什么朋友?”
云夙燁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就……几个合作方。怎么了?”
闻寂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云夙燁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走过去想开灯,手刚碰到开关,就被闻寂握住了手腕。
“今天有人给我发了张照片。”闻寂的声音很轻,“你在酒吧,身边坐著一个男的,靠得很近。”
云夙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你说那个?那是星辰娱乐的太子爷,谈合作的,他就那德行,见谁都往上凑,我躲都躲不开——”
“你没躲。”
云夙燁的话卡在喉咙里。
闻寂站起身,比他高半个头的身形压过来,把他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那双眼睛垂下来看他,里面翻涌著他看不懂的东西。
“照片里,”闻寂的声音还是那样轻,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你笑著看他,没躲。”
云夙燁想开口解释,却发现闻寂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云夙燁,”他的指尖摩挲著他的下頜,声音低得像古琴的尾音,“你知道吗,每次我看见你和別人那样笑,我就想……”
他没说完。
但云夙燁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此刻他忽然意识到——
这人虽然修行了二十年,可骨子里那股疯劲儿,从来就没消过。
只是被他藏起来了。藏在清冷禁慾的皮相下面。
而现在,那个疯劲儿正对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