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当时爱他,她心甘情愿当牛做马,根本没细看这些条文。
她捏捏眉心,立刻叫来秘书询问中阳的上市进度。
得知一切按计划推进时,她松口气,独家保荐人却突然发来一份尽调补充清单,附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他们要强制清退她。
她当即一通电话拨过去,还没发作,对方严肃道:“阳总,签了协议体面离开,中阳的ipo进程不会受影响,你手里的股权也能高位套现。要是拒签,我们会立刻启动投票权程序,暂停上市,并以‘实际控制人存在重大合规风险’为由强制剥夺你的管理权。到时候,你的股权就卖不出这个价了。”
阳欢刚想咬牙反驳“那就投票表决”,话到嘴边却骤然卡壳。
她瞬间反应过来,是司芮和熊袁媛把她和陈靖之的关系捅到了保荐人面前!
当初为了填补颂风对赌协议的资金窟窿,司芮和熊袁媛注入中阳的那笔资本,拿的是附带高权重投票权的优先股,拥有超越阳欢本人的表决权。
保荐人敢这么说,必然是有胜算,那除了那俩人,还能有谁?
挂断电话,她立刻打给二人,均无法接通。
一团乱麻之际,凌度的电话毫无征兆地打进来。
阳欢身形一顿,全明白了。
司芮和熊袁媛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背刺她?要知道她敢给她们表决权,也是衡量过她们的品性。如今被她们摆了一道,必然是有人在操盘。
她重重按下接听,耳机里传来凌度散漫的声音,“下午好,欢姐。”
“少给我套近乎!”
凌度语气无辜,“火气这么大?我刚帮欢姐赚了大钱呢。”
“那你今天打这通电话,又是来邀什么功的?”阳欢瞪着眼。
“就是想起一件旧事。”凌度轻笑一声,“前阵子在缦合顶楼,姐是不是欺负我老婆了?讲了一些歪曲事实的话。”
阳欢恍然,咬着牙关点头,“所以你就撺掇司芮和熊袁媛把我从我的公司踢出去。”
“怎么冤枉我?我没本事耸动两位姐姐出卖闺蜜。”凌度委屈:“人家生意人,趋利避害我也管啊?”
“杂碎!”阳欢歇斯底里地低吼。
“承蒙欢姐厚爱。”凌度声音消散,“咱们后会无期。”
电话挂断。
阳欢气得发抖,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滚烫的液体泼了一手。
她扬手摔了杯子。
秘书闻声慌忙推门进来收拾,被她制止。
她缓缓呼气,锁上门,关闭窗帘,“三件事。清理掉所有代持陈靖之产业的股份;向步漫发出邀请,求她引入华尔街资本背书,随便她开条件,我们需要新的靠山;我会退居非执行董事,你去发通稿宣称我退出了管理层。”
秘书表情凝重。
她太清楚阳欢这是在断臂求生。
即便心疼,也只能沉声应下,“明白。”
秘书离去,办公室归于寂静。
阳欢刚跌回椅中,简打过来,那个被午笛侵犯、原本被她控在手里的女孩,失踪了。
阳欢青筋狂跳,怒喝:“陈靖之手伸这么长?看守所都关不住他?”
“不是他。”简说:“应该是她自己跑的。”
阳欢不信,“我给她的条件不够丰厚吗?她还想要什么?”
“刚出的新闻,陈靖之名下资产,全赠与午笛了。”简叹口气,“她大概看新闻了。估计在她眼里,倒向午笛,能捞到的好处比我们给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