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紧急拟一份《信托及资产赠与协议》。”陈靖之严肃道:“我名下以及所有通过他人代持的海内外资产,全部转归我长子午笛所有,同时撤销对阳欢的一切代持授权。当然有前提,午笛要拿到这笔资产,必须先凭本事跟阳欢划清界限。”
“好。”
说完,陈靖之靠回椅背上,透过斑驳的玻璃,他的视线落在律师紧绷的脸上。
可以。
阳欢。
他还没从脱离赵贤丰的爽利中缓过神来,就被她用如出一辙的手段给算计了。
但愿她动作没那么快。
*
兰漱把车停在清华东南门外的路边临停带上。
立秋后,北京气温并未回落,兰漱一直在车里,车内冷气开得很足,车窗严丝合缝地闭着。
她坐在驾驶座上,静静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
好久没来了。
还跟以前没有区别。
没过多久,穗穗和同学从东南门走了出来。
刚跨出校门,穗穗一眼就认出了那辆扎眼的大g。
夏天时兰漱换了车,说好巴博斯的,最后选了迈莎锐。
她脚步微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对朋友说:“我姐姐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朋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嚯”了一声,打趣道:“哪认的这么有钱的姐姐?”
穗穗眼睛弯弯的,“那是我亲姐姐。”
朋友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你富二代啊?藏得深啊!”
穗穗笑而不语,没接话,径直走向那辆大g。
她拉开车门坐上车。
兰漱侧过身,自然地伸手拉过安全带,帮她扣好,“想吃什么?”
穗穗靠在舒适的皮椅里,想了想,“我知道新开了一家上海菜,在工体那边。”
“好。”兰漱温和地应着,顺手拨了一下她挡住眼睛的碎发,“那就去。”
*
阳欢不敢耽搁,立刻整理起陈靖之交由她代持的资产清单。
趁陈靖之还在看守所,她准备先把几处挂在空壳公司名下的房产与一笔境外账户余额转移出去。
她登录账户时,页面弹出一行提示:授权已变更。
她试了两次,都不成,但密码是对的。
打开另一个账户,同样的提示。
再试第三个,甚至密码都提示错误。
她立刻联系银行,弄清楚了。
陈靖之设置过,实际控制人可以单方面冻结代持人的操作权限。
她又翻出代持协议,看到一条,“甲方有权根据合理判断随时调整或撤销乙方的操作权限,无需事先通知。”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