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豆腐脑,糖油饼,炸灌肠,摆一桌没人动。
凌度不说话,贺川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兄弟这么多年,还没有过这种时候。
凌度昨晚没吃,有点饿,率先拿起筷子,一口糖油饼一口豆腐脑。
隔壁桌几位女士频繁瞥他,对他不算优雅的吃相充满兴致,觉得他掉在桌上的碎渣都不寒碜。
贺川瞧见了,换了座位,用一副单薄的背挡住她们的视线。
凌度手机响了,他翻过来,点开,是酒店管家,他退出时看到一个添加信息,对方备注写着,“我那天说了有关系户,你不信。现在信了吧。再告诉你个秘密,我就那个关系户。”
他想起来,是中信楼下要他微信那女的。
他没给,她也弄到了他微信,确实是只手遮天的大小姐。
他没理会。
贺川看他抬头,开口道:“晚上有个局。”
凌度没说话。
隔壁桌女士买单离开了。
特别快。
似乎从看不到凌度那一刻,就不想待了。
贺川双手拿到桌上,叠着放,近乎请求,“都是自己人,还有几位老大哥。你有起点,发家不会很难的,真的哥。”
凌度脾气不差,他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但不是没有。
他有脾气。
他很犟的,可以冷很久。
贺川叹口气,脸一抹,准备死皮赖脸时,凌度突然说:“知道了。”
他一愣,搬着椅子挪近一些,“真的诶。”
“嗯。”
“行行。”贺川话多了,“关系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好的时候谁走关系啊是不是。你脑子好使,甭管干什么,准能成,兄弟几个就靠你了。”
他说了一溜好话,好像是哄着凌度进步,其实他知道,凌度根本不用他哄。
凌度一定会发奋,因为他要向兰漱证明,他并非无能。
思及此处,贺川刚拿起的筷子又悄悄放下去。
*
兰漱不愿占人便宜,没在酒吧多留,刚出来就接到木棠电话,“哪儿呢?”
“在酒吧。”
木棠笑了,“你喝上了?快来,布菜了。”
兰漱没耽搁,往回走了,等她到饭桌上,已经开饭了。
几位男士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了一圈,停留,但并未过多停留。
木棠挺直腰,冲她招手,“来这儿。”
计嗣玄也伸手招呼,“快坐,就等你了。”
木棠托着下巴看计嗣玄,“你真的厉害,换我是没法儿对我老公撩骚的女孩儿有什么好态度的,就算是我老公全责。”
话很难听,骂了好几个人。
计嗣玄笑笑。
兰漱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