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极大。
就像是一头远古巨兽,正拖著一把极其沉重的绝世凶兵,在青石板上一步步摩擦前行。
每摩擦一下,地面都会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所有人的心跳,都被这诡异的节奏给打乱了。
王纯等文官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大殿门口。
下一刻。
他们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漫天风雪中。
一个犹如铁塔般雄壮到了极点的男人,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
他没有穿朝服。
也没有穿蟒袍。
只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短褂,露出两条犹如百年老树根般粗壮的胳膊。
最恐怖的,是他手里拖著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
一把长达一丈、重达八百斤的重型斩马大刀!
刀身厚得像是一扇门板,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乾涸血跡,还有一个个被重甲崩出来的缺口。
这把刀,曾经在极西之地的战场上,一刀將几十个西洋重甲骑士连人带马劈成了肉泥!
浓烈的铁锈味和化不开的血腥气,瞬间像风暴一样席捲了整个奉天殿。
连大殿里燃烧的名贵龙涎香,都被这股血腥味给彻底压了下去。
大明秦王。
活阎王,朱樉!
“刺啦——”
朱樉面无表情,单手拖著那把八百斤的斩马刀,一步步跨进奉天殿。
厚重的刀锋在汉白玉的地砖上犁出了一道深达半尺的恐怖沟壑。
火花四溅。
碎石崩飞。
站在门口的两个大內侍卫,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拦都不敢拦。
整个朝堂死寂一片。
只有那斩马刀拖地的恐怖声音,犹如死神的倒计时。
王纯看著越来越近的朱樉,嚇得老脸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往下流。
但他还是强撑著文官的骨气,壮起胆子怒喝道。
“秦王殿下!”
“你……你安敢带兵刃上殿!”
“惊扰新皇,目无王法,你该当何罪!”
朱樉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