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正中央。
左都御史陈修,穿著一身大红色的朝服。
手里捧著一封长长的奏疏,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写满了那种读书人独有的、为了天下苍生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所谓“大义”。
“陛下!”
陈修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带著一种悲愤的腔调。
“臣要死諫!”
“秦王殿下在泰州弄出新盐,確实是奇功一件。”
“可殿下千不该,万不该,直接將盐价定在十文钱一斤啊!”
陈修猛地磕了一个头。
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自古以来,盐铁专营,商贾居中调和。”
“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秦王殿下此举,是在与民爭利!”
“是把江南那数十万靠著卖盐为生的商贾,往死路上逼啊!”
陈修的话音刚落。
户部的一名侍郎也跨出班列,跪倒在地。
“陛下!”
“江南来报!”
“因为秦王殿下的乱法,江南商会已经联手罢市!”
“不仅是盐铺,就连米铺、粮行也全都关了门!”
“百姓买不到柴米油盐,民怨沸腾!”
“若再不收回成命,安抚商贾,江南恐有大乱啊!”
“求陛下三思!”
紧接著。
呼啦啦。
朝堂上,足足有三分之一的文官。
那些平时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跟江南世家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官员。
全都跪了下去。
“求陛下收回成命!”
“求陛下以大局为重!”
逼宫。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你们朱家想绕开我们这些士大夫和商人自己玩?
那我们就让天下大乱!
看你这江山还坐不坐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