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这堆无价之宝旁边的朱樉。
却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看著正在抹眼泪的老朱,瓮声瓮气地说:
“爹,你別哭了。”
“眼泪掉盐里,盐该化了。”
“俺立了这么大功,你赶紧让娘给俺做碗红烧肉去。”
“俺都馋好几天了。”
看著这憨直的儿子,老朱破涕为笑,走上前狠狠拍了拍朱樉那坚如磐石的肩膀。
“吃!”
“爹今天就算把御膳房拆了,也让你吃个痛快!”
大明的天,因为这万亩盐田,变得无比明朗。
然而。
在江南那些深宅大院里。
那些原本掌控著大明命脉、靠著苦盐吸食百姓膏血的世家盐商们。
看著库房里那些瞬间变得一文不值的粗盐。
一个个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活阎王……”
“断了我们的財路,就是要我们的命!”
黑暗中。
几封带著血印的密信,正在被快马加鞭,悄然送往几个令人胆寒的地方。
巨大的財富,总是伴隨著极致的疯狂。
朱樉那口刚吃上的红烧肉。
似乎。
又要被不长眼的人,给盯上了。
哐!
哐!
哐!
江南,扬州府。
三声刺耳的破铜锣声,顺著繁华的十字长街,一路敲了下去。
打著赤膊的帮派泼皮,手里拎著水火棍,像是一群驱赶羊群的恶狼。
“东家有令!”
“关板!”
“落锁!”
“今日起,扬州城內一百三十家盐號、八十七家米铺、四十二家布庄。”
“全部闭门谢客!”
隨著这囂张的吼声。
整条长街上,原本正开门迎客的商铺,伙计们全都白著脸跑了出来。
一块块厚实的排门板,被极其粗暴地合上。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