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往东边跨过大海,还有一片到处都是黄金和长毛大象的大陆!”
朱樉猛地一拍那张摇摇欲坠的八仙桌。
咔嚓一声!
这回连桌子面都被拍出了一道恐怖的裂缝。
“俺寻思著,大明的老百姓刚吃上两天饱饭,这粮仓还不算太满。”
朱樉的嘴角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老头子,大哥。”
“明儿个一早,俺准备去那猪圈里,亲自拿鞭子抽那老小子一顿。”
“要是他敢骗俺……”
活阎王的脸上,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
“俺就直接砍了他的手脚,把他塞进木桶里带路。”
“俺倒要去看看,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能给咱们老朱家换大米饭的白石头!”
……
啪——!!!
一声清脆且狠辣的皮鞭抽击声,在一个宛如火山口般炙热的巨大砖石建筑內轰然炸响。
“给俺用力铲!”
“连这点煤都餵不饱锅炉,信不信俺现在就把你塞进炉膛里当柴火烧了?!”
伴隨著一声犹如猛虎咆哮般的粗獷怒吼。
一个光著膀子、浑身肌肉犹如古铜色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巨汉,正挥舞著手里的带血牛皮鞭。
在这巨汉的脚下。
一个浑身沾满黑乎乎煤渣、瘦得皮包骨头的矮小老头,正哆哆嗦嗦地举著一把比他还要高的生铁铁锹。
老头一边绝望地掉著眼泪,一边拼尽全身力气,將一锹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无烟煤,奋力扔进面前那个张著血盆大口、熊熊燃烧的巨型生铁锅炉里。
这个干著最低贱苦力活的老头,不是別人。
正是几个月前,还在平安京皇宫里喝著清酒、自詡为天照大神后裔的东洋狗天皇。
而现在。
他只是大明皇家第一炼钢厂里,一个连编號都不配拥有的专属铲煤奴隶。
“呼哧——呼哧——”
伴隨著成吨的煤炭被送入炉膛,几层楼高的巨大黄铜水塔底座下,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著。
呜——!!!!!
一股足以將人掀翻的狂暴高压蒸汽,顺著头顶上那根合抱粗的生铁排气管喷涌而出。
白色的蒸汽混合著滚滚黑烟,瞬间冲天而起,將金陵城外这片广袤的郊野天空,染成了一种充满狂野力量的暗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