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大明的亲王,千金之躯,怎么能总是光著膀子带头衝锋呢?”
面对大哥的关切。
朱樉只是憨厚地摇了摇那颗硕大的脑袋。
“大哥,你不懂。”
他一边往嘴里塞著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那些东洋贵族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贱骨头。”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俺只有一刀把他们的城墙连带著大將一起劈碎了。”
“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去黑矿井里给咱们挖石头换粮食。”
一家四口,就在这小小的偏殿里。
吃著这锅简单却又极其美味的乱燉。
没有任何的皇室礼仪,也没有任何的尊卑有別。
只有属於老朱家最淳朴、最真挚的亲情羈绊。
半个时辰后。
那个比脸盆还大的粗瓷大钵,已经被朱樉连汤带水舔得乾乾净净,甚至比水洗过的还要亮。
桌子底下,横七竖八地倒著几十个空酒罈子。
“嗝——!!!”
朱樉靠在那条已经摇摇欲坠的长条板凳上,摸著滚圆的肚皮,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长饱嗝。
这股夹杂著蒜香和肉香的饱嗝风,甚至把桌子上的油灯都给吹得忽明忽暗。
“吃饱了?”
朱元璋抽了一口旱菸,笑眯眯地看著这个让自己无比骄傲的儿子。
“吃饱了,娘做的饭就是香。”
朱樉心满意足地用粗壮的手指头剔著牙缝。
可是。
就在朱元璋和朱標以为这憨货终於要老老实实待在金陵城里享几天福的时候。
朱樉却突然坐直了身子。
他那双原本透著慵懒和满足的牛眼里,猛地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凶光。
“不过老头子,俺今天在船上还没吃饱的时候。”
“去后舱看了看那个被俺拿绳子拴回来的东洋狗天皇。”
朱樉咧开大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憨厚冷笑。
“那老小子被俺关在船底的猪圈里,一边吃著猪食,一边在那用俺听不懂的鸟语骂街。”
“蓝玉找了个翻译来听了听。”
“这老东西竟然说,他这点家底算个屁。”
“在他们东洋更北边,还有一片比他们大十倍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