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纯粹到了极点的质朴。
“俺想吃老家的红烧肉了。”
“还有俺大妹子亲手给俺包的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听到自家殿下都这个时候了,脑子里惦记的居然还是吃饭。
蓝玉和常遇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们这位殿下,武力值確实是天下无敌。
一拳能把城门轰碎的怪物。
但打起仗来,思维逻辑简单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在他眼里,战爭就只有两个步骤:衝上去,然后把敌人的脑壳锤烂。
带著几万人衝锋陷阵,他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绝世狂刀。
但要让他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下,用三万人去吃掉整整五十万大军?
还要考虑粮草、地利、敌军兵种克制?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朱樉的战略大局观,基本等同於一个只会喊著“饿了就要吃饭”的铁憨憨。
“娘的。”
“打仗不动脑子,早晚得吃大亏。”
朱樉猛地伸出粗壮如水桶般的手臂,抓起桌上的大瓷碗。
咕咚咕咚!
半碗冰凉的井水灌下肚,硬生生把嘴里那口噎人的死面饃饃给冲了下去。
他隨意地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
那双透著红芒的眼睛,瞬间变得犹如寒冰般冷酷。
“老蓝说得对。”
朱樉缓缓站起身。
高大巍峨的身躯犹如一座铁塔,瞬间遮蔽了帐篷里大半的光线。
“俺是个大老粗。”
“俺只会砍人,不会布阵。”
“但俺知道,这天下肯定有能把这五十万人当猴耍的活神仙!”
朱樉在心里怒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意识。
直接沉入了脑海深处,那个已经沉寂了许久的神秘系统之中!
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