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詡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方桌前。
桌上。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单。
有送古玩字画的,有送地契房產的,甚至还有送西域歌姬的。
贾詡手里拿著一支禿了毛的笔。
在一本泛黄的册子上,不紧不慢地勾画著。
他的脸上。
掛著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像是一只盯著腐肉的老禿鷲。
“人心啊……”
“真是这世上最贱的东西。”
他把一张写著“白银五千两”的礼单隨手扔进火盆里。
看著它化为灰烬。
“主公这一手捏爆脑袋的戏码。”
“比我那一千封恐嚇信都好使。”
“以前这帮人,那是看著李善长的脸色吃饭。”
“现在?”
贾詡在那本册子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他们都知道。”
“这大明的天,变了。”
“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而主公的拳头……”
“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
次日清晨。
奉天殿。
气氛比昨天还要诡异。
金砖地缝里的血跡虽然被擦乾净了。
但那种黏糊糊的血腥味,仿佛还黏在每个人的嗓子眼里。
咽不下去。
吐不出来。
胡惟庸站的那个位置,空著。
像是一个黑洞,隨时准备吞噬下一个倒霉蛋。
李善长站在百官之首。
这位大明的第一功臣,以前那可是走路带风,咳嗽一声朝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