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诛九族的啊!
原本还想看著涂节闹笑话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已经不是党爭了。
这是要掉脑袋的漩涡啊!
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
原本还在冷眼旁观,像是一只打盹的老虎。
听到“北元使者”四个字。
他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那双狭长的凤眼之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让这本来就阴冷的奉天殿,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你说什么?”
老朱的声音並不大。
却像是闷雷一样,滚过眾人的头顶,震得人耳膜生疼:
“私见……北元使者?”
胡惟庸浑身一颤。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珠子瞪得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个厉鬼。
“涂节!你疯了?!”
“你血口喷人!”
胡惟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砸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上!冤枉啊!”
“这是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臣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涂节这是受人指使!他是想要臣的命啊!”
胡惟庸一边磕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著站在武將队列首位的那个身影。
秦王,朱樉。
他知道。
这一切,肯定跟秦王府脱不了干係!
可是。
朱樉並没有看他。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低著头,在那儿百无聊赖地抠著手指甲。
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宰相生死的大戏,还不如他指甲缝里的一点泥灰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