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死了,別指望咱给你收尸!”
“滚去领人!”
朱樉闻言,脸上没有丝毫被贬斥的沮丧。
相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没了秦王的身份束缚,没了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在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上。
白起,才能真正活过来。
“儿臣,谢父皇隆恩!”
朱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如同一头挣脱了锁链的恶虎,即將扑入羊群。
……
应天府大牢,深处。
这里关押的,都是等著秋后问斩的重刑犯,或者是军中犯了死罪的兵痞。
阴暗,潮湿,臭气熏天。
五百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恶臭的男人,正被狱卒像赶牲口一样赶到校场上。
他们有的满脸横肉,有的眼神阴鷙,有的虽然瘦小但目光如毒蛇。
没一个是善茬。
都是手里沾过血、背过人命的亡命徒。
“这就是那个二傻子王爷要的兵?”
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大汉,吐了口唾沫,斜眼看著校场高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满脸的不屑。
“细皮嫩肉的,怕不是到了战场上,尿都要嚇出来。”
“嘿嘿,等出了城,咱们就把这小子做了,哪怕落草为寇也比送死强……”
底下的窃窃私语,充满了恶毒与暴戾。
野兽,只服比自己更凶的野兽。
高台上。
朱樉脱去了蟒袍,只穿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鸳鸯战袄。
但那战袄有些紧,绷在他那经过系统改造的身躯上,显出如岩石般的肌肉线条。
他看著底下这群人渣。
没说话。
只是缓缓地,开启了【杀气缠身】。
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