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
“唰!”
一缕黑髮,飘飘扬扬地落在金砖地面上。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在古代,断髮如断头,是大不孝,也是最决绝的誓言。
“俺以此誓,不灭北元,誓不回朝!”
朱樉把刀往地上一扔。
“噹啷”一声脆响。
“好!”
一直没说话的徐达,忽然猛地喝了一声彩。
他看著朱樉,眼里的震惊已经变成了欣赏。
武人,最重血性。
不管这秦王是不是疯了,就冲这份敢在御前断髮的胆气,就冲那身莫名其妙却又恐怖至极的杀气。
这小子,是个带兵的种!
“上位。”
徐达跨前一步,抱拳道。
“雏鹰不飞,永远不知道翅膀有多硬。”
“二殿下既然有此决心,不如……就让他去试试?”
“五百死囚而已,就算全折了,也不伤咱大明的元气。”
朱元璋看著地上的断髮,又看了看一脸倔强、如同野狼般的儿子。
那个“滚”字,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究是没吐出来。
他也想看看。
这老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或者是,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什么咱看不透的东西?
“行。”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坐回了龙椅上。
声音恢復了冷硬。
“你要找死,咱不拦著。”
“五百死囚,咱给你。”
“但你记住了。”
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朱樉的鼻子。
“出了这个门,你就不是秦王。”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粮草优待。”
“你就是一个先锋营的大头兵,是一个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