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默默地嘆了口气。
上辈子欠你的。
“过来。”
陈知拍了拍床边的空位。
林晚晚挪著小碎步蹭过去,低著头,不敢看他。
“上来。”
林晚晚愣了一下,抬头看著陈知,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可,可是我是丫鬟,丫鬟只能睡地上……”
陈知只觉得脑仁疼。
这孩子平时到底看了多少八点档狗血剧?
“我家地砖凉,把你冻感冒了,还得花钱治。”
陈知没好气地说道:“我没钱给你治病。”
这句话击中了林晚晚的软肋。
现在的她,身负巨债,最怕的就是再花钱。
她手脚並用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缩在床的最里侧,紧紧贴著墙壁。
中间隔出的距离,宽得能再躺下两个胖子。
张桂芳端著两杯热牛奶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都早点睡吧。”
“知知手疼,晚上要是难受就叫妈。”
“晚晚也乖,別乱动碰著哥哥伤口。”
张桂芳帮两个孩子掖好被子,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房门轻轻带上。
臥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声透过纱窗传进来,显得格外聒噪。
陈知平躺著,左臂传来阵阵灼烧感,让他毫无睡意。
身边的林晚晚呼吸声很轻,但频率很快,显然也没睡著。
过了好一会儿。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悄地伸过来,轻轻盖在陈知的左手上。
不是受伤的那只手,是完好的那只。
“知知……”
声音很小,带著浓浓的鼻音。
“嗯。”陈知应了一声。
“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