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贤手里提著一大袋东西,林静跟在后面,手里还拿著林晚晚的小枕头。
这两口子脸上哪有一点嫁女儿的悲伤,分明是甩掉包袱的轻鬆。
张桂芳从厨房擦著手出来,见到这阵仗也是乐不可支。
“哎呀,老林,你们这是干什么,孩子闹著玩呢,还真把铺盖卷都拿来了?”
林书贤把袋子往墙角一放,语气严肃,但眼角全是笑意。
“那不行,做人要言而有信。”
“晚晚既然说了要抵债,那就得有个抵债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陈知的脑袋。
“知知啊,以后这就是你的丫鬟了,不用客气,该使唤就使唤。”
“要是她敢偷懒,你就给林叔叔打电话,我过来收拾她。”
陈知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戏精大人。
这帮人,加起来快一百多岁了,玩心比孩子还重。
林晚晚站在一旁,听著爸爸的话,小脸煞白。
她原本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爸爸妈妈肯定捨不得她。
现在看来,是真的不要她了。
林静走过来,把那个绣著草莓图案的小枕头放在陈知枕头旁边。
“晚晚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麻烦桂芳姐多费心了。”
“还有,她晚上要是饿了,书包里有饼乾,別给她吃糖,容易坏牙。”
张桂芳笑得合不拢嘴:“放心吧,在我这儿还能亏了她?正好给知知做个伴。”
几个大人又寒暄了几句。
林书贤看了看表:“行了,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晚晚,好好干活,爭取早日赎身。”
说完,两口子挥挥手,瀟洒地转身离去。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
林晚晚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塌了。
她看著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陈知,悲从中来。
但她记得陈知刚才不让她哭。
於是,小丫头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让它掉下来。
那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陈知嘆了口气。
虽然心理年龄二十多岁,但看著这么个小糰子在面前强忍泪水,铁石心肠也得软三分。
他又忽然想起来自己那几年都没动静了的系统。
林晚晚在三十岁功成名就后还能找到落魄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