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咂了咂没牙的嘴,喃喃自语:“香…真香啊…肉…好米…”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骂骂咧咧地啃著窝头,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诅咒何援朝。
那股混合著酱爆肉香和顶级米香的霸道气味,如同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猛地停下咀嚼,三角眼瞪得溜圆,鼻子像猎犬一样疯狂耸动,
隨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吞了一只苍蝇。
“天杀的!挨千刀的!他真敢…真敢全做了啊!”
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手里的窝头都捏变了形,
“败家子!绝户的命!吃吧吃吧,噎死你个王八蛋!”
她恶毒地咒骂著,但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嚕嚕叫了起来,嘴里那乾涩的窝头越发难以下咽。
秦淮茹正端著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小口小口地餵著瘫痪在床的贾东旭。
那汹涌而来的香气,让她餵饭的手猛地一抖,几滴稀粥洒在了贾东旭脏兮兮的衣襟上。
贾东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门外香气的来源,充满了扭曲的嫉妒和怨恨。
秦淮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苦涩、悔恨、还有那被香气勾起的、压抑了太久的馋虫,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著碗里清汤寡水的粥,再看看床上形容枯槁、脾气暴躁的丈夫,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当初……当初如果……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
棒梗猛地从门槛上站起来,眼睛饿狼一样盯著后院方向,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
小当和槐花也停止了打闹,吸溜著鼻子,眼巴巴地看向妈妈秦淮茹,小脸上写满了“饿”和“想吃”。
“妈!肉!好香的肉!我要吃肉!”
棒梗第一个忍不住,衝过来抓住秦淮茹的衣角,用力摇晃著,声音带著哭腔和蛮横。
“妈…槐花也饿…想吃香香的饭…”槐花也怯生生地靠过来,小手抱住了秦淮茹的腿。
小当没说话,只是紧紧抿著嘴,大眼睛里也蓄满了渴望的泪水,直勾勾地看著秦淮茹。
孩子们的哭闹哀求,如同火上浇油。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破碗乱跳,唾沫星子横飞:
“嚎什么嚎!没出息的东西!秦淮茹!你死人啊?没听见孩子饿?都是你个丧门星!
克得家里连点荤腥都见不著!
当初要不是你看走了眼,嫌人家穷,现在那肉,那饭,不都是我们家的?
你个没眼力见儿的败家娘们!”
她越骂越来劲,三角眼滴溜溜一转,落在秦淮茹那张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秀色的脸上,一个恶毒又理所当然的念头冒了出来:
“杵著当木头桩子啊?去啊!现在就去!
那姓何的小子以前不是跟你相看过吗?虽说没成,总归有那么点香火情吧?你去找他!
装装可怜!就说孩子们饿得嗷嗷叫,让他看在邻居份上,匀点肉汤、剩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