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要多吃几块,买两包吧,我们一人一份。”
林芸大手一挥,不知节俭为何物。
“啊?”
杏香一听,呆了,钟记店大好吃,价格也贵,一包六文,两包就是十二文。
她肉痛的算着,要不这次只买给青叶,下次有机会自己再买?
林芸看够了戏,绷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被杏香发现,挠她痒痒报复回来,“坏青叶,又寻我开心,你太坏了……”
第二天一早,谢府的马车已侯在府门外,萧介扶着谢弦登上马车,他转身踩着马镫衣袍翻飞坐上马背,低头瞧着几个丫鬟跟进车厢,那胆大丫鬟也在。
待喜晴和杏香进去,林芸无视背后灼人的目光,踩着踏凳平稳攀上车架,进车厢在靠近门帘处与杏香对坐。
萧介终于明白往日为何忽视这名为青叶的丫鬟,这四平八稳、宠辱不惊的行事态度,高门训练出来充门面的丫鬟大多如此,自然让人忽视。
他突然轻笑一声,身旁小厮看他一眼,不明白少爷今日为何这般开心。
马车动起来,马蹄踩着“踢踏、踢踏”
的规律步伐,远离宽阔的石板街道往闹事驶去。
这整条街东侧都是谢府围墙,街口向西就是上京最繁华的地段。
两侧车帘打开,林芸不是第一次见这个朝代的市井烟火,看到这么繁华的街道是第一次。
两侧楼宇林立,路旁时有小贩叫卖,车水马龙,不负盛世之名。
路上也有许多女子,有些帷帽也没带,多是些小姑娘和已出嫁的夫人,正值待嫁年龄的大部分戴着。
林芸看了一圈,看来这里男女大防不算严苛。
马车停下,她和杏香先下车,喜晴扶着五小姐下来,林芸抬头看去,竟停在湖边,岸边停着一艘挂着青绿色纱幔的乌木画舫。
初夏的早晨稍有些闷热,湖上竟有几分凉爽,清风徐徐扑面,吹皱平镜般的绿波。
小姐和萧公子立在船头欣赏湖景,喜晴与萧府小厮随侍,她和杏香进舱室内布置。
摆好茶具、泡茶、燃起一支泽兰香。
一缕烟气冉冉向上又被风吹散,待舱内一切布置好,她们站在舱门两侧,余光打量着难得一见的风光。
湖面极为广阔,湖上停着七八艘画舫,各自隔着距离。
靠岸的水面长着一片片不知名小黄花,岸边一排杨柳绿枝招展,隔着纱幔看着也心旷神怡,终于明白古人为什么爱作诗。
纱幔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谢弦先进来,萧介松开帷幔跟进来,错身时袖袍被风吹着擦过林芸的手,滑-腻的绸缎带着湖上的水汽擦过她的手指,激得她差点忍不住后仰。
她看了眼足够三四人并肩的舱门,萧介已落座没看这边。
林芸重新低下头,或许是不小心碰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