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举止和普通丫鬟一般,那日太湖石林的胆大丫鬟仿佛不存在,萧介一乐,想起从前见过几次从未觉得这丫鬟有什么特别,挺会装佯,装出一副老实模样。
仪式完结,男女分席,主人们都已入宴,管事唤人端来铺了红绸的托盘,装满红绳串号的铜钱,有序分发。
每个人都喜气洋洋,林芸也不例外,这两次府中喜事都是大手笔,比平时多出一半,足有十六个铜子呢,寓意财官双美,安富尊荣。
今日宴席进入尾声,人群渐渐散开,林芸随着五小姐往回走,又看到了那片太湖石林,她们没走那边,走的另一条曲折的紫藤花长廊。
现在是五月中旬,紫藤花盛开。
蝶形的浅紫花串透过镂空长廊密集垂下,随着初夏的暖风伴着沙沙声摇曳,香气浓郁,招来许多颜色不一的蝶肆意穿梭。
沉浸式欣赏着这片紫色花海,她脚下不停,绑在脑后垂下的红绸随风飘扬婉转。
远处一座地势稍高的六角亭里,谢止早已铺好画纸,紫藤长廊已跃然纸上,他提笔落下几朵彩蝶,准备收笔。
就在这时,林芸随众人闯入眼帘,小丫鬟双手规矩置于腹前,身姿笔直,彩带翩跹,整个人仿佛融入此景,异常和谐。
待他回过神,笔下已在勾勒最后一笔红绸。
青砚在旁边打瞌睡,突然发现画中多了一个绿衣小丫鬟,他揉揉眼睛,紫藤花下确实画了一人。
“少爷,这侍女是谁呀,您认识吗?”
哪个丫鬟这般好命,能入他家少爷的画?少爷书画双绝,多少人排队求少爷一幅墨宝都没能得成所愿呢。
他抬头去找,紫藤长廊下人不少,侍女好几拨,实在分不清是哪个。
听他这么问,林渡也凝神看去,即使没画五官,仍觉得画中侍女似有些眼熟。
谢止没回答他,在备好的水盆里净手,接过青砚递来的帕子,悠悠擦着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长廊下,那丫鬟已随众人远离,她似乎回头看了眼来路,回头很快消失在幽深柳枝后。
两个小厮都一脸求知望着自己,他顿了下,“不认识,待墨干便收起来。”
得到答案的两人马上上前收拾,晾干后青砚卷起画卷,问:“少爷,回去要挂起来吗?”
“不必。”
将离开这片紫藤长廊,林芸最后看一眼这紫藤盛景,回到芷汀院,照样在茶房听差。
杏香数着最近得到的赏钱,漆黑的眼底映照着铜钱的四方孔,一副财迷模样。
“这个月得了三十二文,加上之前的八十六文,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一十八文。”
她看向撑着脸坐在离茶炉稍有距离的青叶,求问道:“是这么多,青叶,我没算错吧?”
“没算错,是对的。”
林芸肯定道。
“明日小姐要与萧公子去游玩,定会带上我们。”
说到出去玩,杏香眼睛亮晶晶的,“上次你带的钟记枣泥糕我记了好久,现在我发达了,明天换我请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