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一个名字——沈惊鸿。
……
北京,神州局。
时隔三个月。
沈惊鸿终於从大庆油田那个满是油污和泥泞的前线回到了这里。
他穿著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军大衣,头髮乱得像鸡窝,鬍子拉碴,身上还带著一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原油味。
虽然形象狼狈,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次大获全胜。”
沈惊鸿提著行李,脚步轻快地走在办公楼的走廊里,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石油危机解除了,外匯也赚够了,下一步的卫星计划资金有著落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林清寒,跟她分享这份喜悦,顺便……求个抱抱。
“清寒,我回来了!”
沈惊鸿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热情的拥抱,也不是温柔的问候。
而是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林清寒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只钢笔,在纸上用力地戳著什么。听到门响,她连头都没回,背影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嚇人。
“呃……”
沈惊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感觉,比面对美国人的b-29还要危险。
“那个……清寒?”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把那个从东北带回来的土特產——一包榛子,轻轻放在桌角:
“我给你带好吃的了,这榛子可香了……”
“拿走。”
林清寒终於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是大庆油田最深处的冻土层。
她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沈惊鸿那身脏兮兮的大衣上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他那张討好的脸上。
眼神里,满是幽怨,还有一丝……
浓浓的醋意。
“沈大局长,您还知道回来啊?”
林清寒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要不是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掉进油井里,跟石油过日子去了呢!”
“怎么?那黑乎乎的石油,比我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