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先生,我们查到了源头。”
“这批油……是通过香港的霍家流出来的。”
“而產地……”
情报局长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一个单词:
“china(中国)。”
“中国?”
杜鲁门瞪大了眼睛,“那个贫油国?那个连煤油灯都点不起的国家?”
“是的。”情报局长苦笑,“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向欧洲倾销。甚至……甚至我们的第七舰队,在横须贺港加的油,有部分也是通过中间商转手买来的中国油。”
杜鲁门瘫坐在椅子上。
封锁?
封锁个屁!
人家不仅不缺油,还把油卖到了全世界,甚至赚著美国人的美元,来造打美国人的子弹!
这哪里是制裁?
这分明就是给那条东方巨龙,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查!给我查!”杜鲁门无力地挥了挥手,“难道他们地下全是油吗?难道他们是用吸管直接插在地球的大动脉上喝吗?”
……
中国,东北边陲。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荒凉的北大荒了。
炼油厂高耸的烟囱日夜喷吐著白烟,一列列满载著油罐的火车,如同黑色的巨龙,轰鸣著驶向祖国的四面八方。
某国营加油站。
“加满!给老子加满!”
一位满脸胡茬的卡车司机,把油枪往油箱里一塞,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车门。
以前,加油得凭票,还得看脸色,加个十升都得求爷爷告奶奶。
现在?
“好嘞!”加油员乐呵呵地扳动开关。
黑亮的柴油哗啦啦地流进油箱,溢出来一点,顺著车身往下淌。
“哎哟,洒了洒了!”旁边的学徒工心疼地喊。
“洒点怕啥?”
司机大哥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那叫一个財大气粗:
“以前这玩意儿是金汁子,现在?嘿!咱们大庆的油喷得比喷泉还高!”
他指了指那溢出来的油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说出了一句足以让范弗里特气死的话:
“沈局长说了,咱们现在的油,多得能拿来洗脚!也就是味道冲了点,不然我都想灌两瓶回去炒菜!”
“哈哈哈哈!”
加油站里一片欢腾的笑声。
那种被卡脖子的窒息感,那种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憋屈,隨著这源源不断的石油,彻底烟消云散。
工业的血液通了,这个国家的筋骨,也就彻底活了。
拖拉机在田野里轰鸣,工厂的机器在日夜转动,前线的坦克在肆意驰骋。